第0705章 梦里有人喊“阿黄” (第2/3页)
阿黄失望地垂下尾巴,转身慢慢走回藤椅旁,重新趴下。
王姨没有生气,她站起身,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。那是一袋狗粮,还有一盒药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王姨轻声问,像是在问阿黄,又像是在问空气,“吃东西了吗?”
阿黄没有回答。
王姨走到藤椅边,弯腰摸了摸它的头。她的手很软,不像老李的手那么粗糙,可阿黄还是让她摸了一会儿。
“你瘦了好多。”王姨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下巴都尖了。”
阿黄抬起眼睛看她,眼神平静又疲惫。
王姨起身,开始收拾屋子。
她先扫走了地上的灰尘,又把藤椅下的落叶倒进垃圾桶。阿黄一直盯着她的手,当看到那些叶子被倒掉时,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抗议。
王姨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。
“好好好,不扔,不扔。”她赶紧把叶子从垃圾桶里捡出来,重新放回藤椅下,“就放着,就放着。”
阿黄这才安静下来。
王姨看着它,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知道,这些落叶不是垃圾。
那是阿黄留给老李的路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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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王姨给阿黄倒了一盆温水,又倒了半盆狗粮。
阿黄走到水盆边,喝了两口,又走到狗粮前,低头闻了闻。
它没有胃口。
王姨叹了口气:“多少吃一点吧,阿黄。你不吃东西,老李回来该心疼了。”
阿黄听到“老李回来”几个字,耳朵轻轻动了一下。
它抬头看向门口。
然后,它慢慢走到狗粮前,低下头,勉强吃了几粒。
狗粮很硬,嚼起来费劲。它的牙齿已经松动,咬东西时会疼。可它还是咽了下去。
王姨看着它吃,轻声说:“这就对了。吃饱了,才有力气等他。”
阿黄没有回应。
它只是趴回藤椅上,把鼻子埋进那条旧毯子里。
烟草味更淡了。
阿黄有些慌,它用牙齿轻轻咬住毯子的一角,拽了拽,好像这样就能把气味留下来。
王姨没有打扰它。
她坐在沙发上,陪了它一会儿。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阿黄沉重的呼吸声,和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。
那声音,一下一下,像老李以前咳嗽时的节奏。
王姨忽然想起,老李还在的时候,这个家里总是有声音的。
老李咳嗽的声音,阿黄趴在地板上打呼噜的声音,老李对着旧照片说话的声音,还有阿黄摇尾巴时,尾巴拍打地面的声音。
现在,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剩下阿黄,和那把空荡荡的藤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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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天又阴了下来。
王姨离开前,给阿黄留了足够的水和食物。她蹲在阿黄面前,认真地看着它:“阿黄,我晚上再来看你。你乖乖的,别再抓门了,手会疼的。”
阿黄看着她,眼神很安静。
王姨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阿黄已经重新趴回了藤椅上。
它的眼睛半眯着,像是要睡了,可耳朵还是竖着的,只要楼道里有一点声音,它就会立刻睁开眼。
王姨轻轻关上门。
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阿黄等了一会儿,才慢慢从藤椅上下来,走到门边,用鼻子嗅了嗅门缝。
然后,它又走回藤椅旁,趴下。
就这样,反反复复。
它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它的后腿越来越没力气,可它还是坚持每天走这几步。
从藤椅到门口。
再从门口到藤椅。
这是它每天唯一的运动。
也是它唯一能做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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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雨点打在窗户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阿黄趴在藤椅上,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它又想起了那个雨夜。
救护车的声音,蓝白色的灯光,老李被抬上担架时,那只垂下来的手。
阿黄记得,自己当时扑到担架边,用舌头去舔老李的手。
那只手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石头。
老李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好像想摸它的头,可最终没有抬起来。
“阿黄……”
老李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阿黄当时叫得很大声,它想说:“我在,我在这里,老李,你别走。”
可是,车门关上了。
救护车开走了。
阿黄追了出去,可它太老了,跑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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