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十一年 (第2/3页)
?”苏晓棠说。
“一块八。这两年涨过一回,头些年是一块二。”
“半年多少。”
“三百二十四。”那女的把袖口抻了抻。“他每回都是整钱,没欠过。”
“大姨,之前有人来问过您没有?”苏晓棠说。
“没有。楼上倒是来过人,挨家敲的门。”那女的把下巴往门厅那边抬了抬。“我这儿没人来。我还当是没我的事。”
“奶是他自己下来拿的?”温则鸣问。
“嗯,多冷的天都来。”
“他一般几点下来。”
“我到这儿是四点半。”那女的把袖口往下拽了拽。“他应该比我还早。”
“我这一片三个院子,这儿是头一个。个把钟头分完就往下一个院走。”
“搁箱里的,都是等人家起来自己拿。这炉子是给那一个钟头插的。”
“他干什么的您知道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我这儿就管送奶,人家干什么的我不打听。”
“东头那个料场,他看了二十年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纺织厂那个啊。”那女的想了一下。“去年夏天拆的,现在是个停车场了。”
“他站在哪儿。”
“我车停在院门里头那根电线杆子底下。他站在跟前等着,我掀被子他就伸手来拿。”
“下雪天他那一块踩得实实的。别处都是新雪,就那儿一块是黑的。”
“他不搁奶箱里。奶箱在墙上钉着呢,一人一格。他不用。”
温则鸣看着她。
“这个天搁箱里,不到天亮就冻上了。”那女的把手收回去。“这门洞子穿风,比外头还邪乎。冻上了得搁屋里慢慢化,化开还得搅,开水一烫就坏。”
“新盖那些小区听说都换成大柜子了,插着电,搁一宿还是温的。”
“我们这院没有。”
温则鸣转过身,看墙上那排奶箱。
“三零二那一格,他开过没有。”
“没见他开过。我接手头一年,站里把这一排箱子换了新的,钥匙一人一把,我挨家发的。他拿走了。”
“发钥匙那会儿签字了没有。”
“签了。我拿个本子挨家记的,领一把签一个。”
“那个本子呢。”
“交站里了。箱子是站里出的钱,本子得交上去。”那女的摇了摇头。“十来年的事,估计早没影了。”
温则鸣转回窗口那儿。
“里头有东西没有。”
那女的站起来,开了屋门出来,走到那排奶箱跟前,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,一把一把翻过去,翻到最底下那一把,把三零二那一格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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