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老人的儿子 (第3/3页)
?”
许斌看着他。
“他要是打,我没有不接的道理。”
“我问的是谁打。”
“他不打。”
“您打过没有。”
“我平常上班有点忙。”
苏晓棠写到一半停住了。她抬起头看了温则鸣一眼。温则鸣没有看她。
她把笔落回纸上,接着写。
十一点五十。
提取清单上苏晓棠写了八样:血糖仪、软皮本、试纸盒、采血的笔、拆封那支胰岛素笔、没拆的那一支、药盒、桌上那一小包酒精棉。
清单一式两份,许斌在楼道窗台上签的字。签完他把笔还回去,问什么时候能拉走人。
“等通知。”小孙说。
“年前能不能拉?”
“这我说不好。”
许斌把清单那一份折起来,塞进兜里。
“还有个事,麻烦再问一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爸有没有留下什么字。”
小孙抬起头。
“什么字?”
“就是……写下来的东西。”
“提取的都在清单上。”小孙把笔插回上衣口袋。“有结果再通知您。”
许斌下楼了。脚步声一直到底下才停。
人都到了门外。温则鸣最后一个出来,出来以前在门口站了一下,回头把这一屋子从里到外又看了一遍。
许斌进来那会儿也是这么看的。
小孙把门带上,重新封了一条,日子写的是今天。新的那一条压着旧的那两个翘角。
人下了楼。吴小花走在最后头,到了楼底下才把布包解开看了一眼,里头一双没拆封的手套,一张对折的纸。她又把绳系上了。
苏晓棠看见了,没有出声,等人都走远了才开口。
“温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一句都没问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他爸是怎么死的。”
温则鸣没有回答她。
两个人沉默走到路口。
“对,还有一样。”苏晓棠把手从兜里拿出来。“老爷子记血糖那个软皮本,是带格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头那些页,一天四行,有护工记的,也有老爷子自己记的,上下挨着。”
温则鸣站住了。
“两个人的字,在同一页上。”
“对。”苏晓棠拿手在自己身前比了一道往下的斜线。“护工记的那些,都在格子里头。老爷子记的那些,越往后越往右下掉,最后几页掉出了格。”
“还有没有。”
“老爷子写的那些数字,一个一个比头几页大了一圈。”
“从哪一页起掉的。”
“我没往回翻。”
“翻。”他把手插进兜里,“针是哪天起归护工打的,她说不上来。那个本子就能说明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