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皇叔求得无上法,悟空今生身无枷 (第3/3页)
。”
刘备哽咽一声,将菩萨所赠直裰花帽装进包裹之中。
他纵念二弟三弟,亦有些担心悟空。
他一走,玄奘必会哄那悟空戴上花帽,岂非断了悟空真心向善之路?
玄奘无奈,只得暗自诵习那《定心真言》与《造化心法》。
来回念了几遍,念得烂熟,牢记心胸不提。
却说孙悟空,化斋求得三个烧饼,四个冻梨,来与师父师兄分食。
辩清此时也饮马得归。
刘备脑海中却闻玄奘提醒:“皇叔,何不哄猴儿戴上花帽,便再有顽性发作、妄动杀念之时,也能制其所为。”
“如何得哄?”
“你便让他去包裹里寻个什么,他见那花帽必心生好奇,戴于头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便可凭菩萨赐的《定心真言》约束猴儿言行,令其收敛顽性、遵依规矩。”
一旦那猴儿戴上了紧箍,便如猎犬拴上了脖套,黄牛戴上了鼻环,烈马套上了缰绳。
纵有翻江倒海的本事,也难逃管束,受制于人。
但此时此刻,刘备却拒绝了。
“此强人所难,逼人就范,非刘备行事之道也。”
玄奘却劝道:“刘皇叔,你护着悟空,这情有可原。但悟空性情刚猛,顽劣乖张。
今日纵容其顽性,明日若闯祸伤及无辜,岂非毁其功德,得不偿失?以紧箍约束他,实则是护他周全。”
刘备却反问道:“大师口中的度化,终究还是靠紧箍困缚。好人不过些许顽劣,便以紧箍相束;作恶多端的坏人,却只说劝说度化。这难道不是对恶者宽宥,对善者苛责么?”
玄奘立刻反问道:“那他万一再动杀念,既伤及无辜,又毁及自身,岂不晚矣!皇叔难道忘了,令弟张翼德因何而亡?”
刘备闻言面色一沉,指尖不自觉攥紧。
这一瞬间,他似乎也动摇了。
脑海中反复出现一个问题:当初若给翼德套个紧箍,逼他体恤军卒,令他善待部下,翼德会不会躲过一劫?
但沉思片刻,刘备还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:“翼德自徐州事后,赏罚分明,治军严谨,从未再犯过错,已渐有国士之风。只是云长之死,让他悲愤异常,再度失去了理智,做了无法挽回之错事。”
言及此,玄奘亦感受到,刘备在此时情绪的更加剧烈波动了。
但好在,他在尽力的平复。
“此虽为过错,却非翼德本心之恶。
大师既言慈悲,当辨人心本善与本恶。
悟空虽有杀念,只为护住你我,却并未滥杀无辜。
其顽劣不过是率性而为,此正是佛门所言最可度化之人。
既如此,又何必非以紧箍强束其性,硬困其心?
倘若以信任引导,以善念感化,以道义相劝,岂不更合佛门度化之真义?”
“这……”
玄奘恍然一怔,他突然发现不知何时,他与刘皇叔的立场与观点,竟已悄然互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