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宁氏 (第3/3页)
是后来有自西方逃来的几个世家,逐渐宣扬开了西方那一位的事迹,才教诸子弟后辈惧怕,不敢再靠近。”
宁辛平点了点头,过了片刻,才开口道:“再之后,便是这位法师忽然拒北而南,转而南下,我便被羊氏所囚了。”
宁辛平并不觉得此事有何难堪之处,神色平静。
宁俢从垂着眼,不好答他。
宁辛平也不追问,转口问起那位雷修的根底。
宁俢从便将李伏蝉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,从此人如何拜入宁氏,到后来竟将宁俢庆的头颅送了回来,桩桩件件,不曾遗漏。
末了,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父亲评说,此人是条阴狠的毒蛇,轻易不能招惹。若有所怨,定要除之而后快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宁辛平听完,却只是摆了摆手,语气不以为然:“襄夷的性子狠了些,故而看什么人都有疑心。依我来看,此人固然是长蛇般的人物,却并非阴毒。他只是不肯轻易将人放进眼里罢了。”
“能主动送回俢庆的遗体,便可见一斑。”
宁俢从点了点头,显然已不愿在外人的话题上多费唇舌。
只见他忽然抬手,一道流光自袖中飞出,倏忽张开,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蒙蒙青光,将二人从头到脚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他这才转过身来,面向宁辛平,双手抱拳过顶,深深一躬:“请老祖远走北方!”
宁辛平没有立刻应答。
他只是低下头,看着面前这个不过二十余岁的少年。
老人望着他那张在青光映照下分外清瘦的脸,恍惚间,竟像看见了另一个人的模样。
他抬起头,望了一眼那件将二人罩得严严实实的法器,问了一句无关的话:“这件法器也带来了。只怕你身上带的不止这一件罢?”
宁俢从点了点头,没有半分隐瞒,沉声答道:“家中五十一件法器,四道法诀,二十四道术法,丹药符箓不计其数,皆在此了。六百族兵皆是宁氏嫡系,慈弟亦在其中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撞上宁辛平的视线,一字一顿,“请老祖自南而北去,使我宁氏不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