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七月廿三 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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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伏蝉却无暇理会他的震惊。
他将心神沉入采气之法中,灵识顺着青芒山地脉的走向缓缓探去。
片刻之后,果然察觉到山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。
那物通体灵动,气机纯和,与周围的土石灵脉截然不同,隐隐透出一股不滞的意味。
即便只是这般远距离的粗略感知,也能断定那物的灵性之充沛。
绝非寻常灵材可比。
‘将来用它补足‘性命本根’,的确大有可为。’
李伏蝉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他收回法力,重新抬起眼来,看向费才的目光中已多了几分笑意,温声问道:“不知观礼之会,定在何日?”
费才闻言,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下来,面上喜色再也压不住,连忙拱手答道:“回前辈,正定在七月廿三。”
“好,届时我会陪贵族走一趟,那妖物若还知分寸便罢,若有逾矩,大害大杀之举,李某雷火之下,不饶性命。”
李伏蝉简简单单吹了个牛。
哄得费才喜笑颜开。
请李伏蝉下去歇息之后,殿中便只剩费才一人。他负手立在舆图前,目光沉沉地盯着图上秽山与青芒山之间那片蜿蜒的边界,久久不语。
不多时,费殃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他立在父亲身后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,将心底那句憋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:“父亲,此番……算不算是引狼入室?”
费才没有回头。
他沉默了数息,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缓缓摇头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:“已至此时局了。此番观礼,那几家与秽山中的妖物联手施压,若是无人替我费家站台,供奉之数一旦提上去,便是钝刀子割肉,迟早要将我费家割死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自己这个年纪虽轻却已颇有主见的儿子,“与其将身家性命押在那些来路不明的散修身上,不如信一位雷修。最起码,『离雷』是不会看错人的,若是他心术不正,那道雷早将他劈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,家中古籍早有记载。『离雷』身处妖氛之中,若见邪不杀,道行便要折损,甚至反噬修士本身。李前辈只要随我们进了秽山,便不是能轻易离开的了。那些妖物在他眼前晃,尤其是见了吞血食最多,境界最高的那个,他想不出手都难。”
费殃卨听完,神色稍安,却仍有一丝隐忧挂在眉间:“孩儿只怕……若是叫前辈察觉了我们在利用他,他心生怨恨,事后反倒不好收场。”
费才摆了摆手,目光重新落回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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