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孤岛接头缺铁证,千里传音惊老爹! (第1/3页)
两千里外,粤南沿海某处偏僻的军用保密联络站。
海风裹着咸腥的湿气,拍打着哨所外围厚重的防潮水泥墙。
地下暗室里没有窗户,头顶只悬着一盏挂着绿铁皮罩子的白炽灯。
风尘仆仆的顾三鹰独坐在掉漆的木桌后,身上还穿着从海上撤下来时换上的旧海魂衫与洗得发白的军绿裤子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沾满枪油的粗绒布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面前拆解开来的五四式手枪零件。
桌角放着一只掉了瓷的搪瓷缸,里头的浓茶早已凉透。
搪瓷缸旁边,摆着半截边缘焦黑卷曲、散发着火燎味的残缺名册。
那是他和顾真在大限礁溶洞深处,从鬼王的火盆里硬生生抢出来的东西。
啪嗒。
顾三鹰将擦得锃亮的枪管重新装回套筒,拉动枪栓试了试撞针的回弹力道,动作熟练老辣,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半个钟头前,联络站的先遣干事刚把初步问询记录收走,去隔壁机要室向正赶过来的军区反特部门最高联络人做汇报。
回想起刚才问询时那名干事凝重又迟疑的眼神,顾三鹰胸口就像堵了一团湿棉花。
“顾三鹰同志,你潜伏大限礁六年,一举端掉鬼王老巢,这是泼天的大功。”
“但你口头指控华北军区付军长的爱人慕容葵同志,是‘笋黎集团’潜伏在体制内的最高级别暗桩……”
“这事牵扯太大了,你有确凿的实证吗?”
当时干事问出的这句话,到现在还在暗室里回荡。
顾三鹰低头看向桌上那半截残缺名册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
没有实证。
鬼王那个老狐狸生性多疑,名册前半截早已被火舌舔成了黑灰,剩下的半截纸页上,全是用数字和花名标注的代号。
虽然端了鬼王老巢,斩断了海上这条毒线,但没有配套的密码母本和原始往来密信做比对,单凭这半本残册,根本没法把代号跟体制内那些休眠的高级暗桩一个个精准剥离出来!
更何况,他指认的对象不是阿猫阿狗,而是手握重兵的付军长明媒正娶了二十多年的夫人!
在没有抓到电台、没有搜出密码本和亲笔密信的情况下,仅凭他一个刚从敌特窝点杀出来的卧底两片嘴皮子一碰,就要去军区大院抓一位军长夫人?
别说先遣干事不敢接这个话茬,就算待会儿军区反特部门的最高联络人到了,组织上也只能持怀疑态度,绝不可能立刻签发搜查令和逮捕令!
一旦打草惊蛇,让慕容葵察觉到南边大限礁出了变故,提前销毁了手里的《第二次握手》手抄底册,那他这六年在刀尖上舔血、装孙子卖命受的罪,就真成了一拳砸在棉花上!
“他娘的,死无对证……”
顾三鹰把绒布往桌上一摔,粗糙的右手摸出半包受潮的大前门香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却没点火。
他咬着烟蒂,盯着桌面上那半截焦黑的纸页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退路。
顾真那臭小子在大限礁溶洞里跟他说过,慕容葵手里的接头底册,就伪装成一本手抄小说《第二次握手》。
既然组织上因为缺铁证没法直接动手,那他就不能在这儿干耗着!
等最高联络人过来做完交接,哪怕顶着违抗命令的处分,他也得连夜找借口脱身,自己一个人冒险北上进京!
他在地下黑道混了六年,撬锁摸哨的脏活闭着眼睛都能干。
只要摸进京城付家大院,哪怕拼着这条老命不要,他也得把那本《第二次握手》从慕容葵的被窝底下抠出来,拍在反特部门的桌案上!
只是这么一来,北边老家的臭水库那边……
顾三鹰想到还在老家应付高考的女儿玲子,还有那个满身神仙手段、却终究只有十七岁的儿子顾真,心头又是一阵发紧。
鬼王临死前叫嚣过,境外总部早就摸清了他老家妻儿的底细。
万一慕容葵这条毒蛇在这个节骨眼上狗急跳墙,先一步对两个孩子下手……
就在顾三鹰咬着烟卷、盘算着汇报完后如何连夜北上摸底的同一时刻。
两千里外的北方西山荒林。
背靠巨石坐在雪地里的顾真,掌心里托着那本刚从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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