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磨矿山、落刀子 (第3/3页)
我啊!」
马尾青年挽起袖子就要暴揍段老四,却被赶来的酒楼老板拦住:「貌德金先生,别别别,我替老四给你道个歉,老四,赶紧道歉,这是克伦边防军的貌德金长官。」
段老四听到「克伦边防军」几个字也是脸色微变,迟疑一下还是上前低声说道:「貌德金先生,对不起。」
貌德金一把扒开酒楼老板,伸手就拍在段老四的脑袋上:「你妈B的,你刚才不是狂得很嘛,现在知道错了?跪下给老子磕个头老子就原谅你。」
有道是打人不打脸,段老四都快四十岁的人,貌德金逼着他下跪道歉,明显就是不仅要打他的脸,还要往他的脸上重重踩几脚。
正常人在面对这种兵痞的时候可能会退让,但是段老四毕竟也是混了多年的人,手里也是有几十人的护矿队,当下脸就有些挂不住了,抬起头盯着貌德金的说道:「狗日滴,不舒服葛,落刀子嘛!」
由於磨矿山禁枪,同时为了保证赌石游客的安全,还不允许私下械斗出人命,以免影响到游客的体验感。
磨矿山这里衍生出了落刀子这种本地传统的问题解决方式,专门用来解决争执。
所谓落刀子,有些类似於单挑,不过和单挑不同,落刀子不需要双方互相动手,但危险程度可比单挑高多了。
落刀子,即一个人双脚呈外八正常站立,将一把锋利的匕首刀柄顶在下巴上,目光平视前方,松手让匕首自然落下,谁被扎到腿,谁就输。
包厢里起身观望的一只耳好奇的朝着王安全说道:「这落刀子有什麽意思,那不就是谁站得宽,谁就有优势?」
王安全摇头解释道:「哪有你说的那麽简单,按照你说的,第一刀通常都是扎不到脚上的对不对?」
「事实上,第一刀也确实扎不到腿上,不过匕首会在地上扎出一个坑,落刀子的人就要收脚,让脚紧贴匕首拔出准备落第二次刀子。」
「多来两次,这双脚是不是就越靠越近了,总会扎在脚上的。」
一只耳思索了一会恍然大悟的说道:「懂了懂了!那这也没什麽,不就点割伤嘛。」
王安全意味深长的说道:「杀过猪没有?知道杀猪的尖猪刀吧,落刀子用的匕首就是和杀猪刀差不多,甚至还要比杀猪刀还重,落下去就能直接扎穿脚掌钉在地面的。」
一只耳眼睛一亮,这下来了兴趣,抱着手看向了段老四和脸色阴晴不定的貌德金。
这时,一个身穿绿色军装,却没有扣纽扣的中分青年懒洋洋的从包厢里走出来靠在门上,先是瞥了一眼吴海山,这才对着貌德金说道:「挨他落嘛,怕个鸡枞!」
貌德金一看队长发话了,也就没有再多说什麽,拿出黑色的杀猪刀形匕首双手握住刀柄顶在下巴上,眼神凶戾的盯着段老四,突然松开手,任由刀柄落下。
啪!
不出所料,刀子钉在了木地板上。
段老四也有模有样的落刀子,同样也没扎到脚。
第二次...
第三次...
貌德金的运气不好,在第三次的时候刀子贴着脚边落下,锋利的刀锋在脚上划出了一条缺口。
不过他没有害怕,反而是兴奋桀骜的看着段老四。
因为他只是划伤脚,到了段老四的时候,段老四大概就要紮脚了。
段老四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结果,脸色微微一白,却没有出口说什麽废话,抓起刀子顶在下巴上就直接落下。
啪!
他的运气很好,刀子将将贴着鞋边落下,没有划伤到脚面。
段老四神色一松:「你输了!」
貌德金脸色猛的变得难看起来。
中分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瘪的香菸,从中取出一支捏了捏,这才放在嘴里点燃
,不紧不慢的说道:「貌德金,还可以继续落的嘛,你怕个卵。」
原本还有些失望的一只耳站直身体,好学的朝着王安全说道:「意思见了血还不算输?」
王安全脸色凝重的点点头:「见血就可以认输了,通常也是到这一步为止,不过有的人不怕死,还会继续赌,赌伤口的大小,赌谁撑不住,还可以持续落刀子,看谁最後先站不住。」
一只耳点点头,脸上露出笑容:「这种才对嘛,只是破点皮有什麽意思。」
貌德金回头看了队长中分青年一眼,咬咬牙把刀柄又顶到下巴上朝着段老四吼道:「再来!」
话音落,他手中的刀子就直接落下。
这一次,他的运气很不好,刀子直接扎到了脚背上,并且完美的避开了骨头,直接扎穿了脚掌把他的一只脚直接就钉在了地上。
「嘶...」
貌德金疼得满头大汗,一把将脚上的刀子拔出,挑衅的看着段老四。
「狗日滴,到你啦。」
段老四咬紧牙,同样也没有退缩的意思,抓起刀子就贴在了他下巴上。
貌德金要继续赌,他肯定要奉陪到底,要是今天退了,他段老四的招牌也就不亮了。
只是他想赌,吴海山却不见得想赌,扶了扶眼镜,吴海山打断了段老四:「老四,差不多就得了,给人道个歉服个软,没必要。」
段老四猛的转头看向吴海山:「山哥!!!」
吴海山垂下眼眸平静的说道:「你脚受伤了工地哪个来管?还要我照顾你?工地上有多少事你不清楚?逞强把工作丢了值得?」
吴海山最近很不顺。
他的矿山上主要是缅族和克钦族的一些工人,两边工人最近互相看的有些不顺眼,稍微为了一点小事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,全靠段老四居中镇压调和才维持住矿山的运转。
要是段老四的脚受伤了,那矿山里的工人再闹起来,搞不好就会让他的矿山出事,死几个人。
死人都是小事情,耽误了工地开工,那对吴海山才是大事。
所以...吴海山宁愿段老四丢点脸,都不想段老四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。
「老四,你我都一把年纪了,面子难道还有钱重要?你现在脚上受了伤,到时候工地上有事你管不了,我是不是就要提拔新的工头?」
「新的工头上任干活,等你脚好了,我难道还要让他把工头的位置让出来?这对别人也不公平,老四,你想想,是不是这个道理。」
段老四闻言脸色变了又变,顶在下巴上的刀子迟迟没有落下。
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,人到中年,同样也身不由己。
大人饿两顿没事,小孩能饿吗?
段老四想到家人,身体像是被人抽了筋,脸色也变得灰白下来,低着头朝着貌德金道歉:「对不起,我错了,我赔医药费,以後见到你,我都绕道走。」
貌德金还没来得及说话,抽菸的中分青年抬手就把香菸砸在段老四的脸上,通红的菸头四散掉下,最大的一块还掉在了脚背上,疼得段老四下意识的就抖了抖脚。
中分青年这才上前一抓抓住段老四的头发,将他的脑袋扯到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:「你是不是废物?是不是我养的?」
按照落刀子的规矩,进入血战以後,只有受伤疼得撑不住才算输,但你没受伤就提前认输,那就不仅要赔钱赔医疗费,还要任人羞辱一顿。
要不然别人脚背上的刀子不是白扎了?
段老四显然也熟悉这个规则,面对中分青年的羞辱,一声没吭,只是咬紧了牙关。
「小杂种,说话!狗日滴,哑巴了?」
中分青年伸手拍拍段老四的脸颊,一口痰直接吐到了段老四的脸上。
段老四屈辱的闭上眼睛,还是一言不发。
按理说,羞辱到了这一步,也就差不多了,但是中分青年今天显然就是有些故意在挑事,抓住段老四的脑袋往地上一砸,从手下手里接过一瓶啤酒「咕咚咕咚」灌了两口,张开两只脚说道:「来,像狗一样爬过去,我就放过你。」
段老四灰白的脸色猛的涨红,拳头已经攥紧。
吴海山看不下去了,皱眉走上去说道:「兄弟,差不多就得了,不就是赔钱嘛,你说个数,这钱我出。」
中分青年猛的转头看向吴海山,看表情好像就是在等吴海山说话一样,手中的啤酒瓶
没有一丝的犹豫就直接朝着吴海山砸了过来。
啪!
吴海山避开的啤酒瓶穿过一只耳和王安全中间,直接就砸在了包厢的的墙壁上,碎裂一地不说,甚至还溅到了桌上的菜碗里。
一只耳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,冷冷的看着中分青年。
王安全按住他说道:「哥,淡定,孝哥让我们过来是做事的,不是惹事的。」
一只耳这才吐出一口气歪着脖子看向王安全:「安全,你说这狗日的是冲着我们来的,还是冲吴海山来的?」
是的,事情发展到这里,一只耳也看出了问题。
对面的中分青年今天显然就是有备而来,故意来找事的。
王安全看着吴海山脸色铁青的走回包间去拿桌上的手机,小声说道:「应该是来找吴老板的吧,我们在这也没得罪过什麽人。」
一只耳眼神一闪:「那就有意思了。」
这时,那个中分青年也看见了吴海山去拿手机,直接粗暴踢开段老四,迈步就朝着包厢里的吴海山走了过来,路过一只耳身边的时候,中分青年伸手就直接朝着一只耳的肩膀拨去:「滚一边去,好狗不挡道。」
一只耳被推了一个踉跄,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向王安全:「我现在面相这麽柔和了吗?就这种玩刀子丢啤酒瓶的废物也能喷我两句?大曲林的法外狂徒也没这麽狂啊!」
王安全眼角一抽:「哥,这里不是我们那个法外之地的大曲林...」
话音落,他就已经看到一只耳转身盯上了中分青年的背影,他立刻拉住一只耳:「你要干什麽?孝哥的脾气你还不了解?事情第一,猫头出事以後他已经再三强调了,不要乱插手别人的事情。」
一只耳头也不回的说道:「情况不一样,我们一心集团需要在磨矿山扬点名声,要不然别人不拿我们当盘菜,我倒是无所谓,老板来了还要受气,你我就该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