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为人妻,得同甘共苦 (第1/3页)
隆冬的日头寡淡无力,懒懒挂在黄土坡的天际,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。
陈老憨家村口的老榆树下,是全村妇人闲坐唠嗑的地界。
几根磨得发亮的长条石凳,聚着村里十来个闲下来的婆娘、婶子,人人手里攥着一把炒葵花子,指尖翻飞,瓜子壳簌簌落在枯黄的落叶堆里,细碎的闲话伴着寒风,飘得满村都是。
凤霞回娘家的这几日,村里的风言风语,早已传得沸沸扬扬,没半分好话。
“你们听说了没?陈家那个新媳妇凤霞,跑回娘家好几日了,半点回来的意思都没有!”
最先开口的是村东头的大嘴刘嫂,她斜倚着树干,嗑着瓜子,眉眼间满是鄙夷,声音故意扬得响亮,生怕旁人听不清,“我早就看这媳妇不对劲,眉眼看着温顺,骨子里野得很,根本不安分!”
旁边纳着鞋底的张老婆子抬了抬头,满脸都是老一辈根深蒂固的古板执拗,嗤笑一声接话:“可不是这个理!咱们庄户人家的媳妇,从古至今都是嫁鸡随鸡、嫁狗随狗。男人落了难,当媳妇的不陪着熬苦日子,反倒拍拍屁股跑路,这叫什么德行?就是不守妇道!”
“可怜老憨哟!好好的后生,落得个腿残瘫痪的下场,家里败落得一穷二白,正是最难熬、最需要人伺候的时候!”另一个中年婶子叹了句,语气却满是落井下石,“当初娶她进门,花了多少彩礼脸面,如今倒好,看见家里穷、男人废了,立马就翻脸不认人,躲回娘家享清福去了。”
刘嫂又吐出一口瓜子壳,眼底的刻薄更甚:“依我看,她就是嫌贫爱富的白眼狼!当初陈家没败落的时候,她就不安安分分过日子,如今家徒四壁、欠了一屁股债,果然受不住苦了。这种女人,心比天高,最是薄情寡义!”
“太没良心了!”旁边一个年轻媳妇跟着附和,被村里的老规矩牢牢捆着思想,字字都在苛责凤霞,“为人妻,就得同甘共苦。男人受难,媳妇本该端茶倒水、守家度日,哪有撒手走人的道理?搁以前的世道,这就是要被村里人戳断脊梁骨的!”
张老婆子放下手里的针线,满脸严肃,摆出长辈说教的架势:“咱们过日子,讲究的就是一个忠字、一个忍字。夫家再穷、再难,也是自己的命数,哪能由着性子赌气回娘家?她这不是赌气,是摆明了嫌弃老憨残废,嫌弃陈家拖累她!”
“说句不好听的,这凤霞,就是咱们村里的败类!”
这话一出,树下众人纷纷附和,声声细碎,字字诛心。
“可不是败类嘛!享福的时候想着夫家,吃苦的时候就只顾自己。”
“可怜陈老汉两口子,一辈子老实本分,临老了落得这般境地,儿子残废,媳妇还不省心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