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酸汤饭待客 (第1/3页)
陈母局促忙碌大半晌,终于端上了满满一大盆酸汤饭。
是黄土坡农家最常见的糜米酸饭,用旧陶罐发酵了好几日。
只是家里无粮无菜,没半点油水,既无土豆野菜垫底,也没有半勺辣子提味,只剩纯粹发过头的酸浆水煮着糙糜米。
冬日天寒发酵不透,浆水闷出一股子沤馊的怪酸味,呛得人鼻尖发紧。
米粒半生发硬,寡淡酸涩,入口剌嗓子,连半点烟火气都没有。
陈母捧着大瓦盆,讪讪地往炕桌上摆,搓着粗糙的双手,满脸讨好又窘迫:“家里清贫,实在拿不出好吃食,诸位亲家将就垫垫肚子,天冷,吃口热饭暖暖身子。”
炕桌上空空荡荡,除了这一盆卖相难看、酸气刺鼻的酸汤饭,再无半碟咸菜、半点干粮。
王家一众亲戚围着炕桌坐下,看着盆里泛黄发酸、清汤寡水的酸饭,个个面露难色,谁也动不了筷子。
三婶子捏着筷子,勉强凑近闻了闻,眉头瞬间死死拧起,悄悄把筷子收了回去,压低声音对着身旁二姨摇头:“这哪是待客的饭?一股子馊酸味,半生不熟的,自家平日里咽不下,还拿来招待亲戚?”
二姨脸色难看,眼底满是唏嘘心疼,只轻轻叹气,没有作声。
王老汉端端正正坐着,黝黑的脸沉得厉害,一双老眼冷冷扫过桌上的酸汤饭,又扫过空荡荡、光秃秃的四壁,喉间发堵,半点食欲皆无。
王氏坐在一旁,心口又酸又涩,看着这寒酸刻薄的光景,看着女儿整日要吃这般猪狗不如的饭食,眼眶一阵阵发烫。
这就是旁人嘴里家底殷实、衣食无忧的陈家?
凤霞立在桌边,看着满桌尴尬难堪的景象,心里又愧又急。
娘家亲戚远道而来探病,满心好意,一路奔波,到头来就只能吃这口难以下咽的酸馊冷饭,实在太过委屈人。
她知道邻里几家秋里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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