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陈家变得一贫如洗 (第3/3页)
年整年的口粮!卖了地,往后一家人吃啥?!”
那是陈家仅剩的薄田,土质贫瘠,收成微薄,却是一家四口唯一的指望。
春种秋收,全靠这块地糊口,是他们扎根乡下最后的根基。
陈父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又决绝,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凉:“吃的可以再想办法,地没了能开荒,可老憨只有一个。”
“没了口粮,咱们啃树皮、挖野菜能活。可没药,老憨这条捡回来的命,转眼就没了!”
田地就是农户的身家性命,卖地,等同于断了往后所有活路。
可比起儿子的命,这点根基,不值一提。
夫妻俩折返村子,咬着牙找村里保人作证,硬生生把那块种着青翠豌豆、长满青苗的薄地,低价转手卖给了村里的富户。
绿油油的豌豆苗长势正好,风一吹簌簌作响,那是一家人开春以来全部的希望。
可此刻,为了一纸汤药钱,尽数易主。
地契按上手印的那一刻,陈母看着田里成片的青苗,再也忍不住,蹲在地埂上捂着脸失声痛哭。
“老天爷啊……我们陈家一辈子安分守己、勤勤恳恳,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事,为何要如此磋磨我们啊……”
所有家当、唯一薄田,一朝散尽。
夫妻俩拿着拼尽一切换来的银钱,匆匆奔赴药铺,小心翼翼抓齐汤药、称好消炎草药,把药包紧紧揣在怀里,像是护着全家人唯一的生机。
回到破败空空的小院,屋里屋外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。
家具杂物尽数卖空,院子里空荡荡一片,只剩下冰冷的土坯墙。
炕上,陈老憨还在断断续续的呜咽,高烧烧得他神志昏沉,嘴里反反复复念着:“腿疼……我的腿没了……凤霞,我成废人了……”
凤霞守在炕边,日夜不眠,不停为他擦拭冷汗、更换草药,眼底布满红血丝,满心皆是酸楚与自责。
陈父将沉甸甸的药包放在炕桌上,看着炕上残缺痛哭的儿子,看着空空荡荡、一无所有的家,粗粝的手掌狠狠抹了把脸,声音低沉沙哑,满是沧桑绝望:“憨娃,别怕。”
“爹娘把能卖的、能当的,全都给你换药了。地卖了,家空了,都不打紧。”
“只要你能好好活着,哪怕咱们一家人往后乞讨度日,也心甘情愿。”
破败的小屋内,药草的苦涩气息弥漫满屋,混着陈老憨虚弱的呜咽、一家人无声的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