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借刀试探 (第3/3页)
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半真半假。凡事都撒谎,最容易被拆穿,死得也最快。只有真话里掺着假话,才能让人信上几分。
一个人信个三五分就足矣了。
在华家“养病”的日子,出奇地好过。
大约是周淮青那句“谁都不能动她”起了作用,又或许是祖母和父亲还想从她身上看到更多利用价值,竟真的没人再来磋磨她。
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,虽算不上丰盛,却也是热饭热菜。
华若溪乐得清静,每日在小院里不是发呆,便是打盹,将一个被吓破了胆、坐等命运宣判的废人模样,演得淋漓尽致。
回门的日子总有尽头。
这日一早,秦嬷嬷便来传话,说是侯府那边派了马车来接,让她收拾收拾,该回去了。
临行前,华秦氏又将她叫到了佛堂。
“回去后,安分守己。”老太太的语气比前几日缓和了不少,甚至还让秦嬷嬷给了她一个装着几块碎银的荷包。
“小公爷那边,若再问起,你就说……华家一概不知。至于你姐姐……你只需看着,听着,不必做什么,更不许多话。她若问起你回家的事,你也照实说,就说家里让你凡事以她为重。”
华若溪接过荷包,跪下磕头,声音依旧是怯怯的:“是,孙女都记下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华秦氏挥了挥手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走出佛堂,华若溪捏着手里那点可怜的碎银,心中一片冰冷。
祖母的话说得好听,实则就是要她回去继续当一个探子,一个替死鬼。
让她看着华金枝,却不许多话,是怕她这个蠢货坏了事。让她对华金枝说凡事以她为重,则是为了稳住华金枝,让那对“好姐妹”继续演下去。
这一家人,真是薄情寡义到了骨子里。必要的时候,她华若溪的命,就是家族利益前最微不足道的牺牲品。
她坐上来接她的马车,车帘落下,隔绝了华府那座压抑的牢笼。
她知道,自己即将回到的,是另一座更凶险、更华丽的牢笼。
但这一次,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死的冲喜新娘了。
她手里,已经握住了一把看不见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