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以身为棋 (第1/3页)
华若溪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那几道疤痕交错纵横,如狰狞的蜈蚣盘踞在男人坚实的后背,即便时隔多年,依旧能想见当初是何等凶险的皮开肉绽。
这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伤。
她心头巨震,撞破上位者秘密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。她不敢多看,屏住呼吸,脚下无声地向后挪动,只想立刻消失。
“看够了?”
冰冷的声音自身前响起。
华若溪身子一僵,再抬眼时,周淮青已经披上了外衫,转过身,一双寒潭般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她,仿佛她是一只无处遁形的猎物。
她吓得腿一软,立刻跪了下去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,声音都在发颤:“小公爷恕罪,我……我是来取要浆洗的衣物,不知您在此处,无意冒犯。”
周淮青踱步到她面前,玄色的衣摆停在她眼前。
“三房的婆子让你来的?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华若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敢撒谎,也不敢添油加醋地告状,只拣最要紧的实话实说:“是。她们说前院后院都忙,让我来收衣服。”
她将姿态放得极低,一副任人欺凌也不敢反抗的可怜模样。
周淮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,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嘲。后宅妇人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他一眼便能看穿。
“胆子这么小,倒敢认贼名。”他忽然道。
华若溪伏在地上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却不敢回话。她摸不准他这话是何意,是讥讽,还是试探?
周淮青没再理她,只对着门外扬声道:“来人。”
一名侍从立刻出现在门口,躬身听令。
“去告诉三房,她们院里有几个婆子手脚不干净,还敢编排主子,拉下去,按侯府的规矩处置了。”周淮青的语气淡漠无比。
侍从没有半点迟疑:“是。”
华若溪闻言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,为了她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,去动三房的人。
周淮青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,那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她心底所有的盘算都剖开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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