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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梦(求月票求打赏!)

    做梦(求月票求打赏!) (第1/3页)

    南庄开始做梦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混沌的、碎片式的梦。是那种有开头有结尾、有温度有气味的梦。醒来之后能记住细节的那种。

    第一个梦是关于鱼的。一条银白色的鱼,在浅水里游,水草缠住了它的尾巴,它挣了一下,挣脱了,鳞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他醒来坐在黑暗里,听着自己心跳慢慢平复,手掌按在被子上,感受布料粗糙的纹理。然后他起床,走到院子里,天还没亮,他在压水井旁边站了很久,直到晨光把荒草的尖染成淡金色。

    第二个梦是关于雪。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,远处有狗叫声。他想走过去,但脚陷在雪里拔不出来。不是雪太深,是他的脚冻在了原地。他低头看,脚踝以下和雪融在了一起,分不清界限。醒来时他左腿发麻,像真的被冻过一样。

    第三个梦是关于一个女人的背影。不是秋田笙。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,穿着素色的棉布衣服,站在厨房里煮粥。粥的香气从梦里一直延续到他醒来之后,真实得让他走进厨房时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。沈蘅正在煎蛋,油烟呛得他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做噩梦了?“沈蘅头都没回。

    “不是噩梦。“南庄说,“是梦。“

    沈蘅铲子在锅沿上磕了一下,把煎蛋翻了个面。她没接话,但煎蛋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吃早饭的时候,南庄把这件事说了。不是对我说,是对沈蘅。好像在我面前他还不太习惯暴露这种脆弱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以前不做梦?“沈蘅问,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。

    “做。但都是它的梦。它想让我看见的东西。不是我自己的。“南庄戳着碗里的煎蛋,蛋黄破了,流在米饭上,“现在这些……是我自己的脑子在整理东西。像搬家之后翻旧箱子,翻出一些不知道该扔还是该留的玩意儿。“

    我听着,掌心的纹路微微发热。那缕暗紫在安静地蛰伏,没有异动。但它“看“到了南庄意识深处那些新生的梦境,像看一本刚写完的日记。

    “正常。“沈蘅说,“你的大脑被占用了一千年,现在腾出空间了,当然要补课。就跟憋了十年没上厕所似的,一下子通畅了反而觉得不习惯。“

    南庄的筷子停在半空,看了她一眼。沈蘅面不改色地喝粥。

    我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沈蘅的变化比南庄更隐蔽,也更棘手。

    她没有像南庄那样经历剧烈的断裂。她只是一点点地空了。猎杀寄生体这件事填满了她二十年的生活,像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她的生命里。现在拼图被抽走了,剩下的轮廓还在,但她不知道该拿那块空白怎么办。

    她开始擦枪。不是保养,是反复拆装。把步枪拆成零件,擦每一根弹簧,每一片击针,每一颗螺丝,然后再装回去。装好了,拆开,再擦。一天能重复七八遍。

    她开始擦刀。折叠刀、猎刀、匕首,所有锋利的东西都逃不过她的布和油。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她盯着刀刃上的倒影看很久,像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她开始擦那个黄铜罗盘。指针已经不转了,通道关闭之后它就成了普通的工艺品。但她还是每天擦,用绒布细细地打磨,直到罗盘表面亮得能照出人脸。

    我有一天夜里起来喝水,看见她坐在客厅的黑暗里,手里攥着罗盘,拇指反复摩挲着刻度盘的边缘。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她脸上,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有某种被掏空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?“我问。

    她没抬头:“睡不睡都一样。“

    我走过去,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茶几上有半瓶威士忌,没盖盖子,酒精挥发了一整天,空气里都是辛辣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猎杀它们的时候,是什么感觉?“我问。

    沈蘅的手指停在罗盘上。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“像呼吸。“她说,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轻,“不需要想,不需要犹豫。看见,判断,动手。像你劈柴一样。斧头举起来,砍下去。中间没有别的步骤。“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“

    “现在斧头没地方砍了。“她终于抬起头看我,眼睛在月光下像两口枯井,“你整合了母体,通道关了,剩下的碎片会慢慢枯竭。我失业了。不是那种能找新工作的失业。是那种'我这辈子只会干这一件事'的失业。“

    她把罗盘放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我试过不做这些。“她继续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,“二十年前,我刚接手这份工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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