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痕录·卷六·长白寒渊》 第87章 胡班长的信 (第1/3页)
黑水屯的夜,死得透彻。
土炕的燥热混着霉味,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糊在沈砚身上。黄晨靠在门框上,匕首横在膝,眼皮打架却不敢合眼;褚晓展盘坐在炕沿,银针在指尖转出残影,药香勉强压住屋里那股子“蚀日散”的甜腻;李小宝蜷在炕角,小脑袋枕着沈砚的腿,睡得吧唧嘴,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那半块冻红薯。
沈砚没睡。
他闭着眼,却在识海里醒着。
丹田深处,夜临那老阴比似乎被这屋子的燥气惹烦了,缩成一团黑雾,偶尔溢出几声听不清的冷哼。而胸口那枚警徽,却反常地热着——不是烫,是温,像人发烧时额头的温度,带着一股执拗的焦躁。
突然,警徽猛地一颤。
“嗡——”
不是声音,是感应。沈砚的识海,被人强行撬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夜临的霸道闯入,也不是褚晓展的银针探视,而是一种熟悉的、带着西北黄土味的意志——粗糙,憨厚,却硬得像块石头。
是胡班长。
不是之前在湘西祭坛里那缕消散的魂光,而是一段被警徽强行封存的、更早之前留下的“信”。
沈砚的眼前,豁然开朗。
识海里不再是混沌的黑暗,而是一片风沙漫天的戈壁。一个穿着旧式警服、身形挺拔的年轻人,正背对着他,用匕首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,一刀一刀地刻着什么。那身影,沈砚太熟悉了——胡班长,比沈砚记忆中更年轻,更鲜活,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凝重。
刻完最后一刀,年轻人停下动作,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虚空,低声说道:
“砚子……如果你能看到这个,说明俺……已经折在路上了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西北汉子特有的憨直,却透着一股子回天乏力的疲惫。
“俺爹……胡顺大爷,在长白山镇了三百年。俺南下湘西,本来是想找‘蛊源’,看看能不能破了爹的封印,或者……至少给他带个信。可俺低估了蚀日会,也低估了这‘守界’的担子。”
胡班长的身影在风沙中微微晃动,他开始讲述一段沈砚从未听过的往事:
“在湘西折了之后,俺的魂光没散干净,飘了一阵子,被一股子‘龙煞’吸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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