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痕录·卷六·长白寒渊》 第77章 冰涧与尸渔 (第1/3页)
雪线之上的路,不是路,是天堑。
四人跟在沈砚身后,踩着他留下的脚印前行。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脚踝,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。空气稀薄,寒意刺骨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黄晨走在第二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确保褚晓展和李小宝跟得上。褚晓展则一手扶着李小宝,一手捻着银针,警惕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常的寒煞波动。李小宝小脸冻得通红,鼻涕都结了冰,但愣是没喊一声苦,只是把怀里那块凉透的红薯攥得更紧,仿佛那是唯一的暖源。
又行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冰涧。
这冰涧深不见底,两侧是垂直光滑的冰壁,泛着幽蓝色的冷光。涧底隐约传来潺潺的水声,但那水声并非清脆悦耳,而是带着一种粘稠、滞涩的质感,仿佛流淌的不是水,而是某种浓稠的液体。冰涧上方,架着一座由万年玄冰天然形成的冰桥,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,桥面布满冰棱,滑不留足。
“这桥……过不去。”褚晓展眉头紧锁,她能感觉到桥对面那股更加浓郁的寒煞之气,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“水腥味”。“涧底的‘水’,有问题。”
沈砚站在冰桥前,那双异色瞳微微眯起。左眼的幽绿深潭旋转,解析着桥面和涧底的构造;右眼的银芒则锁定了涧底那股粘稠的水流。他能“看”到,那水流并非普通的水,而是高度浓缩的“水煞”,其中混杂着无数死寂的怨念。而在水流深处,潜伏着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恶毒气息的存在。
那是守护第九块碎片的……“尸渔”。
“能过。”沈砚嘶哑开口,率先踏上了冰桥。
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靴底的冰碴在虫纹的微微搏动下被碾碎,增加着摩擦力。他身上的气息缓缓释放,形成一种无形的屏障,将桥面的寒煞之气隔绝在外,为身后三人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。
黄晨紧随其后,他不敢大意,匕首横在胸前,全身肌肉紧绷。每走一步,都要用匕首在冰面上凿出一个小小的着力点,确保自己不会滑倒。他回头,冲着褚晓展和李小宝低吼:“慢点!踩稳了!晓展,你扶好小宝!砚哥开路,我断后!”
褚晓展应了一声,她一手紧紧抓住李小宝的腰带,另一只手则将银针扣在指尖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李小宝则死死抓着褚晓展的衣角,小步挪移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一口气吹大了,就把这冰桥给吹塌了。
就在四人行至冰桥中央时——
“哗啦——!”
涧底那粘稠的水流猛地炸开!
一股冲天的、带着浓烈鱼腥和腐尸混合的恶臭,瞬间弥漫开来!紧接着,一个庞大、丑陋、令人作呕的身影,从水流中一跃而出!
那是一只“鱼”,却长得如同噩梦。
它体长三丈有余,通体灰白,没有鳞片,只有一层滑腻的、布满脓包的皮膜。头部巨大,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,口器裂开,露出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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