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痕录·卷四·冰原血祭》 第50章 雪盲与寒煞 (第1/3页)
离开罗布泊,是往北,再往西。
地貌的更替,是杀人不见血的刀。
黄沙,戈壁,雅丹,最后是……山。
不是神农架那种郁郁葱葱、充满生机的山,而是光秃秃、白茫茫、连一丝绿色都吝啬给予的——昆仑雪山。
空气在一夜之间变得稀薄、冰冷、干燥。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掺了碎玻璃的冰碴子。气温从罗布泊的四十度高温,骤降到零下二十度。李小宝裹着三层棉衣,还是冻得牙齿打颤,鼻涕结冰。黄晨的匕首柄上结了一层白霜,握久了能粘掉一层皮。褚晓展的银针盒彻底冻住了,她只能用体温一点点把它焐热。
沈砚走在最前面。
他没穿棉衣,依旧是那身破烂的、沾满黑血和沙砾的工装。但这身衣服如今已经成了摆设,底下是那层灰黑色、覆盖着银色釉质的皮肤。
极寒,对他来说,是一种奇特的体验。
罗布泊的煞气是“燥热”的,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。而昆仑山的寒气,是“纯净”的,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死寂。
这两种“冷”,截然不同。
沈砚体内的阴煞之气,在接触到外界寒气的瞬间,竟然产生了一种类似“兴奋”的战栗。那股原本在他眼眶里蠢蠢欲动的妖瞳之力,像是遇到了克星,又像是遇到了补药,开始疯狂地吸纳着周围的寒气,试图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。
但这转化,是痛苦的。
他能感觉到,左眼的“鬼绿”和右眼的“银芒”,在极寒的刺激下,开始剧烈收缩、膨胀,仿佛随时会炸开。眼球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,每一次眨眼,都伴随着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砚哥……你……你慢点……等等俺……”李小宝在后面喘着粗气,每走一步,靴子都陷进厚厚的积雪里,拔出来都要费半天劲,“这……这鬼地方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……那什么‘圣地’……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?”
“闭嘴,省点力气。”黄晨低喝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白茫茫的山峦,“‘蚀日会’的主力虽然被砚哥端了,但余孽还在。昆仑山是他们的老巢之一,越是荒凉,越是要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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