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痕录·卷三·大漠妖瞳》 第41章 骨爬与沙痕 (第1/3页)
爬,是一种本能。
沈砚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。在地眼深处,时间是没有刻度的。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三天。他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那只扣进岩缝的左爪上,集中在胸口那枚冰凉又滚烫的警徽上。
岩壁是倒悬的獠牙,湿滑,布满粘液,还长着一种不知名的、散发着磷光的苔藓。那些苔藓一接触到他灰黑色的皮肤,就会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左眼的“洞察之瞳”能清晰地看到苔藓下隐藏的、锋利的石英结晶;右眼的“吞噬之瞳”则自动将那些试图钻进他伤口的、细小如线虫的寄生虫,无声无息地吸进那片虚无的黑暗里。
他爬过的路线,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。
不是手印,也不是脚印。
而是一道“腐烂”的痕迹。
凡是他身体接触过的岩石,那层坚硬的外壳便会迅速失去光泽,变得松软、灰白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。那些顽强生长在岩缝里的发光苔藓,只要被他的煞气扫到,瞬间就会枯萎、碳化,变成一层黑色的粉末。
他在往上爬,但同时也在“杀死”这条路。
中途,他遇到了“阻碍”。
那不是活物,而是一具卡在岩缝里的、早已风干却未腐烂的古尸。尸体穿着早已褪色的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军装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同样锈蚀严重的工兵铲。显然,这也是一个试图窥探地眼秘密的不速之客,却成了这里的养料。
沈砚停在了这具古尸面前。
他的左眼转动,暗绿色的幽火跳动,瞬间“看”穿了这具尸体——皮肉干枯,内脏萎缩,但骨骼完好,尤其是那根脊柱,蕴含着一丝微弱却坚韧的阳气。那是人在极度绝望中爆发出的最后一点求生意志,被地眼的阴煞冻结了。
对于现在的沈砚来说,这是一顿“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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