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痕录·卷二·荒原诡录》 第37章 戈壁与干裂 (第1/3页)
第十七章戈壁与干裂
离开无名小镇,柏油路只延伸了三十公里,便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被重型卡车碾压得坑坑洼洼、浮土没过脚踝的“搓板路”。路两旁,原本还有些耐寒的灌木和蒿草,越往西走,植被越稀疏,最终彻底消失,只剩下灰黄色的、毫无生机的戈壁滩。天空从之前的湛蓝,变成了一种惨淡的、带着粉尘感的灰白,太阳挂在天上,不再温暖,而像是一只瞪着的、毫无感情的白色眼球,冷冷地炙烤着大地。
他们搭上了一辆拉运矿石的顺风卡车。司机是个满脸横肉、一言不发的汉子,从上车到下车的四个小时里,没正眼看过沈砚一次,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,瞥一眼那个裹在破夹克里、安静得像个石像的“乘客”,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厌恶。
沈砚坐在车厢最角落,背靠着冰冷的车厢板。李小宝和黄晨一左一右夹着他,褚晓展坐在对面,用身体挡住可能从车窗外投来的视线。沈砚没有穿那件可笑的灰色夹克,他换上了一件从镇上买来的、最厚实的黑色帆布工装,领口拉到最高,帽子压到最低,只露出那双异色瞳和一片暗金色的下颌。但这身打扮,在六月的大西北,显得格外诡异,像是在故意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车开得极慢,颠簸得厉害。每一次车轮碾过石块,沈砚那木石之躯都会与车厢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“咚、咚、咚”,像是某种不祥的鼓点。他不动,不说话,只是那双异色瞳偶尔扫过窗外,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、寸草不生的山丘,看着那些在热浪中扭曲的、通往远方的电线杆。
最难受的,是“渴”。
不是沈砚渴。他体内有“沧溟之核”,虽然被“天木炎心”压制,但那股源自深海的“水瘾”并未消失,只是被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“需求”——他需要的是“水气”,是湿润,是那种能让木鳞舒展、石肌温润的环境。
而这里,没有。
空气干燥得能吸干人肺里的最后一丝水分。沈砚能感觉到,左臂的暗金木鳞正在迅速失水,原本温润的光泽变得干涩、暗淡,甚至开始微微卷曲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干裂土地般的“咔咔”声。右臂的青玉石肌倒是没什么变化,但那层覆盖在石肌上的嫩绿苔斑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、发黄、脱落。他体内的“月白含章”在疯狂运转,试图调和、弥补,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没有水气,它也只能勉力支撑,延缓恶化的速度。
“砚哥……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李小宝看着沈砚左臂木鳞上不断掉落的金色鳞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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