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痕录·卷二·荒原诡录》 第34章 残响与失语 (第2/3页)
来,火辣辣的疼。
“哎哟!”李小宝痛叫一声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委屈,“砚哥!你打俺?!”
沈砚却仿佛没听见。他收回手,重新放在膝盖上,目光再次越过众人,投向那片深邃的、正在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山林。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在说什么,但发出的不是人声,而是一连串极其低沉、晦涩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音节。
那不是汉语,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语言。那声音带着岩石摩擦的质感,带着草木生长的韵律,带着地下水脉流淌的节奏。
那是——“山语”。
“他在跟地脉‘对话’。”褚晓展倒吸一口凉气,她虽然听不懂,但能感觉到那声音里蕴含的、浩瀚而古老的信息流,“刚才那场涅槃,他的意识太深入地脉了。‘月白含章’虽然调和了他的力量,却没能完全把他的人性从地脉的共鸣中剥离出来。现在,他的大脑……分不清什么是‘人声’,什么是‘山音’。他在用山的语言思考,用山的感知去听世界。”
“那……那咋整?”李小宝捂着手腕,眼泪汪汪,“俺们喊他,他听不见。碰他,他还打人。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变成一座真的山吧?”
“需要‘锚点’。”黄晨沉声道,他看着沈砚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,眼神复杂,“他把自己‘锚’在地脉上了。现在,我们需要把他拉回来,重新‘锚’在‘人’的身上。”
“什么锚点?”褚晓展急问。
“记忆。属于‘人’的记忆。”黄晨走到沈砚面前,蹲下身,与那双漠然的异色瞳平视。他缓缓抬起手,没有去碰沈砚的身体,而是用手指,极其缓慢、清晰地,在沈砚眼前的空气中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字——
“警”。
写的是“警”字的偏旁“言”,代表言语,也代表警徽。
沈砚的瞳孔,依旧没有反应。
黄晨没有气馁,继续写。他写完了“警”,又写了“察”,写了“沈”,写了“砚”。
写完这四个字,沈砚依旧毫无波澜,仿佛这些字符对他来说,只是毫无意义的线条。
黄晨深吸一口气,看向褚晓展和李小宝。
“他听不见声音,或许……能‘看见’触觉。小宝,把你那工兵铲拿来。晓展,用你的银针。我继续写。我们需要更强的刺激,唤醒他的神经反射。”
李小宝忍着疼,乖乖递上工兵铲。褚晓展也拿出了银针。
这一次,黄晨不再写虚空的字。他伸出食指,用指甲,狠狠地在沈砚左臂那暗金色的木鳞上,刻下了那个“警”字!
“滋——!”
指甲与木鳞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沈砚的身体猛地一颤!
那双异色瞳,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!像是平静的湖面,投入了一颗石子。
“有用!”褚晓展立刻抓住机会,手中的银针快如闪电,在沈砚右臂的青玉石肌上,精准地刺入几个穴位!针尖触及石肌,传来“叮叮”的微响,并非刺痛,而是一种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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