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痕录·卷二·荒原诡录》 第27章 浊泉与双核 (第1/3页)
那潺潺的水声,像钩子一样,拽着沈砚往前走。
迷魂凼的紫色雾气在身后重新合拢,像一张巨大的、带着腥甜气的嘴,试图把他们重新吞回去。但沈砚听不见了,也感觉不到了。他耳朵里只有那水声——不是单纯的流动声,里面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如同玉石相击的脆响,清冽,纯净,和他体内“沧溟之核”那股咸腥的、暴戾的海水气息截然不同。
他挣脱了黄晨的搀扶,拖着那双半木半石的腿,踉跄着,几乎是爬着,冲向了那片传来水声的空地。
空地不大,被几棵歪脖子古树环抱着。中央,是一汪不过脸盆大小的泉眼。泉水清澈见底,甚至能看见水底铺着的一层细碎的、泛着月白色光泽的鹅卵石。泉水汩汩往外冒,溢出泉眼,汇成一条只有拇指宽的小溪,蜿蜒着,消失在紫色雾气里。
就是这汪水。
沈砚那双异色瞳在接触到泉水的瞬间,同时收缩。
左眼的暗绿竖瞳里,倒映出泉水的“净”——这水不含一丝杂质,甚至连微生物的气息都没有,纯粹得近乎“空”,对“青铜木芯”这种依赖生机和地脉之气的存在来说,是极佳的“洗涤剂”。
右眼的幽蓝散瞳里,倒映出的却是泉水的“死”——太干净了,干净到没有任何“活”的气息,就像他体内“沧溟之核”渴望的那种“归墟”之境,一种终结一切流动的绝对静止。
“砚哥!别乱动!”褚晓展惊叫着追上来,但沈砚已经扑到了泉眼旁。
他没有立刻喝水。而是先伸出那只灰绿色的右爪,颤抖着,探向那清澈的泉水。
指尖触及水面的瞬间——
“滋啦!”
一声轻响,如同烧红的铁块淬入冷水。
沈砚右爪上覆盖的灰绿色苔藓,在遇到泉水的刹那,竟像是遇到了克星,迅速萎缩、发黑、卷曲!一股细微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白烟从指尖升起!而泉水,则在接触苔藓的瞬间,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涟漪,随即又恢复清澈。
“是‘净世浊泉’!”褚晓展脸色煞白,“古籍记载,神农架深处有‘死水’一眼,能蚀万物生机,洗尽红尘因果!这水不是用来喝的,是用来‘净化’的!砚哥,你的苔藓是维持你右半身不彻底石化的缓冲层,碰了这水,苔藓一死,你右半身会立刻彻底石化,变成真正的石头!”
沈砚仿佛没听见。他看着自己指尖那迅速枯萎的苔藓,又低头看了看那汪清澈得可怕的泉水。右眼里的幽蓝,因为苔藓的枯萎而剧烈波动,似乎在欢呼,又似乎在恐惧。那股来自“沧溟之核”的渴望,前所未有的强烈——它渴望这种“死寂”,渴望这种“终结”,渴望将这汪“净世浊泉”吞入腹中,以此来对抗左臂那生机勃勃却又暴戾的“青铜木芯”。
“喝……了……它……”沈砚喉咙里滚出一个模糊的音节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贪婪。他那只暗红色的左爪也抬了起来,似乎也想触碰泉水,但刚一靠近,左臂的木鳞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排斥感,像是触电般弹开,暗红色的木纹上甚至冒出一丝青烟。
左眼里的暗绿竖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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