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痕录·卷一·秦骸警魂》 第18章 暗流与异动 (第1/3页)
大九湖的夜,比县城冷,也比县城静。
沈砚回到派出所的当天晚上,就接了值班任务。王警官家里有事请假了,所里人手紧,张所长看了他一眼缠着绷带的左臂和拄着的拐杖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说,只让他“量力而行”。
沈砚没量力。他把自己钉在了值班室的椅子上,像一尊生锈的铁像。炉火很旺,烤得人皮肤发干,但他感觉不到暖。他感觉到的,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源源不断的寒意,是左臂那根“阴沉木”在疯狂汲取着空气中和地底传来的、微不可察的“木气”。
褚晓展下午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“抑木剂”,副作用是极端的口干舌燥和间歇性高热。沈砚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木炭,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。他面前放着两个搪瓷缸,一个装满了褚晓展特制的电解质水,一个装着从水库里直接打上来的、带着腥气的生水。他像喝酒一样,交替着大口灌下,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,短暂地压下一丝火气,但很快,更深的“渴”又会卷土重来。
凌晨一点,对讲机里传来水库管理处小刘急促的声音:“沈警官!沈警官!你在吗?三号闸口的水位监测仪……读数不对劲!水位在无缘无故地上涨!可是这几天没下雨啊!”
沈砚猛地睁开眼。灰白的瞳孔在火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无缘无故的水位上涨?
他抓起手电筒和对讲机,甚至没拿拐杖,就那么拖着那条木化的左臂,踉跄着冲进了夜色里。
雨停了,但空气湿得能拧出水。沈砚跑到三号闸口,手电光柱刺破黑暗,照向水面。
果然。
原本距离堤岸还有半米远的警戒线,此刻已经被淹没。水面一片漆黑,但沈砚能感觉到,水面之下,有一股极其强烈的、带着恶意的“吸力”,正在疯狂地拉扯着他的左臂。那不是水流的冲击力,而是一种……“呼唤”。
“青铜木芯”在共鸣。
它在呼唤水库深处的什么东西。
沈砚单膝跪在泥地上,右手死死抓住堤岸上的杂草,指甲抠进泥土里,以此对抗那股来自水下的拉扯力。左臂的绷带早已被他解开,此刻完全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。那条暗青色的、木质化的手臂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幽幽的、类似朽木的绿光,与水面下的某种东西遥相呼应。
“呃啊……”沈砚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他能感觉到,左臂里的“青铜木芯”力量正在试图挣脱“沧溟之核”的压制,与水下的东西建立连接。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,像两头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,撕咬着他的血肉和灵魂。
“沈警官!你怎么了?”对讲机里传来小刘惊恐的声音,“你的手……你的手在发光!”
沈砚没空回答。他必须切断这种连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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