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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界痕录·卷一·秦骸警魂》 第11章 卸衔与烙印

    《界痕录·卷一·秦骸警魂》 第11章 卸衔与烙印 (第1/3页)

    红树林深处的废弃护林站,像一头死去的巨兽,骨架在夜雨里泛着惨白。

    沈砚蹲在火堆旁,怀里紧抱着那个油纸包。胡顺给的底料已经被海水泡发了,油纸袋皱巴巴的,但那股混着几十味药材的浓郁药香,依旧从缝隙里钻出来,和竹片燃烧的烟火气纠缠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特的保护膜,把林间的湿冷和那股若有若无的“归墟”阴气挡在外面。

    李小宝在旁边用救生艇里的应急铁盒煮着水,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。黄晨就着昏暗的火光,在一本从渔船残骸里捞出来的、半湿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褚晓展则靠在竹墙上,手里拿着试管,正在检测沈砚刚才咳出的、带着银蓝色光泽的血沫。

    沈砚没看他们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三色交织的裂纹。暗红(原罪)、幽蓝(沧溟)、深绿(木芯),三种颜色像三条毒蛇,在他苍白的皮肤下游走、搏斗。尤其是那抹深绿,带着“青铜树”的草木生气,与他骨子里的“寂灭”属性格格不入,每一次冲突,都像是在骨髓里研磨。

    “砚哥,喝水。”李小宝把铁盒递过来,水温烫手。

    沈砚接过,没喝,只是把脸埋进升腾的热气里。水汽滋润着他干裂的嘴唇,也稍稍缓解了喉咙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渴意。但这只是饮鸩止渴。褚晓展说过,他对水的依赖,已经从“饮用”变成了“渗透”。他的皮肤需要浸泡,他的血液需要融合,普通的淡水,只能吊着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的兵役,今天到期。”沈砚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含着沙砾。

    火堆旁的三人同时停下动作。

    黄晨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:“按照编制,我们三人的服役期还有三个月。但鉴于目前的‘特殊情况’,档案上肯定会标注‘因公负伤,提前退役’。沈砚,你呢?你的档案在海军陆战队,调动手续一直在走,理论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理论上。”沈砚打断他,从怀里掏出一本被海水泡得发皱的军官证,还有一枚军衔领花。领花是上尉的,两杠一星,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金色。“从南海沉船那一刻起,我的档案就已经是‘失踪’或者‘牺牲’了。余俊不会让我再以军人身份存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领花。金属表面有细微的划痕,是无数次匍匐、格斗、扛枪留下的印记。这枚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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