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痕录·卷一·秦骸警魂》 第8章 海腥与暗礁 (第1/3页)
去南海的路,比进哀牢山更难。
他们没有坐火车,因为沈砚现在的身体状况,经不起长途颠簸和人群的嘈杂。李小宝动用了他在当地的人脉——其实就是在码头混迹时认识的一个远房表叔,搞到了一艘老旧的远洋渔船,“浙岱渔0311”。船不大,八十吨位,锈迹斑斑,但胜在够破,够不起眼,而且有个封闭的底舱,适合沈砚这种“见不得光”的情况。
出发那天,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陶阿吉没有来送行,只是在前一天晚上,给沈砚塞了一包晒干的艾草,让他挂在船上,说能驱“海上的阴气”。
沈砚站在船尾,看着哀牢山的轮廓在雾气中逐渐模糊,直至消失。左臂的裂纹在接触到湿润的海风时,传来一阵细微的、类似金属遇冷收缩的“滋滋”声,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,似乎被这潮湿的空气稍稍压制了一丝。
“砚哥,进舱吧,外面风大。”李小宝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黄色橡胶防水服,活像个企鹅,手里拿着个舵轮,冲着沈砚喊。这胖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本《船舶驾驶入门》,现学现卖,还真让他把船开起来了。
沈砚没动,他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。这味道不好闻,但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,却像是一剂良药。他能感觉到,皮肤下那些银灰色的血管,在海风的刺激下,微微舒张,原本几乎停滞的血液循环,也有了微弱的流动。
底舱里,黄晨正趴在一张海图上,用放大镜仔细研究着航线。“根据《归墟志异》和现有的水文资料,我们要找的那个‘海眼’,大概在东经112°,北纬18°附近。那里是国际公海,也是著名的‘魔鬼三角区’,磁场异常,过往船只经常失踪。官方说法是强洋流和极端天气,但民间传说……那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”
褚晓展则在船舱一角,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。她用一个小型离心机处理着沈砚的血液样本,眉头紧锁。“情况不乐观。你的血细胞正在结晶化。虽然海风暂时缓解了‘石化’进程,但这种结晶结构非常不稳定,一旦离开高盐高湿的环境,或者受到剧烈冲击,就会崩解。换句话说,你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‘玻璃人’。”
沈砚走下船舱,接过褚晓展递来的一杯特制药水。药水是深蓝色的,喝下去后,皮肤表面会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,像是镀了一层保护膜。“这是海藻提取物和高浓度电解质,能增强你体表结晶的稳定性。但这是治标不治本,沈砚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二块碎片。”
船开了两天,一直沿着海岸线行驶。第三天,海况开始变差。天空变成了铅灰色,海浪越来越大,渔船像一片树叶,在波峰浪谷间颠簸。李小宝吐得一塌糊涂,但还是死死把着舵。黄晨抱着马桶吐,手里还不忘拿着那本海图。褚晓展倒是还好,只是脸色有些发白,坚持记录着数据。
傍晚时分,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可疑的光点,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。
“有船过来了!”李小宝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,指着右前方。
沈砚拿起望远镜。透过蒙蒙雨雾,能看到一艘白色的、线条流畅的快艇,正劈波斩浪而来。快艇上印着醒目的国徽和“中国海警”的字样。
“是海警。”黄晨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一变,“他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我们的航线偏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沈砚放下望远镜,眼神冷了下来。他感觉到,那艘快艇上,有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火药和机油味的气息。不是界痕的邪气,而是……人的气息,而且是带着恶意的。
快艇很快靠了过来,几名穿着海警制服的人跳上渔船。为首的那个,三十岁左右,身材挺拔,面容冷峻,戴着白手套,腰间别着一把九二式手枪。他的目光扫过渔船,最后定格在沈砚身上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沈砚?”那人开口,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“我是海警支队三大队副大队长,余俊。接到举报,你们这艘无证渔船涉嫌非法出海,并且携带违禁物品。请配合调查。”
余俊。
沈砚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。他记得在入伍档案里见过,是同批的新兵,分配时去了边防武警,没想到现在成了海警,而且专门在这片海域等着他们。
“我们有出海许可证。”黄晨上前一步,试图解释,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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