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砖窑

    砖窑 (第2/3页)

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惊讶,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“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听过。“她说,“我妈跟我讲过。说很久以前有个外乡女人,在屯子里住过几年,养了一只白猫。后来那猫被人打死了,她就跳了河。“

    “猫被谁打死的?“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我妈没说。她只说从那以后每年七月,河边上总有一个人站在那儿不走,穿白衣服的,远远看过去以为是个人,走近了就没了。“

    我后脊梁又一阵凉意。每年七月——现在就是七月。秀兰也是七月死的。那只白猫也是七月出现在棺材里的。河底下那个女人是七月跳下去的。

    七月是什么日子?

    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“七月“两个字。后来我迷迷糊糊想起白天路过村东头那个老砖窑的时候,看见秀兰蹲在窑口外面,背对着我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我当时没多想就走了,现在回忆起来,她手里好像捧着什么东西,白花花的一团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砖窑。

    砖窑在屯子东边,离河不远,走十来分钟就到了。窑口堵着半截土墙,长满了蒿草,夏天绿森森的一蓬。我拨开草丛走到窑口跟前,往里瞅了一眼——黑洞洞的,看不见底,但有风从里头吹出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潮味。

    窑口外面的地上,有几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小碗白米饭,搁在窑口正中间。碗边放着一根没点着的香,黄黄的。旁边还有一小片鱼骨头,整整齐齐摆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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