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血色刻痕 (第1/3页)
二更深,夜色如墨,浓稠得化不开。青川市老城区的灯火尽数熄灭,连片的老式居民楼沉入死寂,唯有天边一弯残月被厚重乌云死死遮蔽,漏不下半分微光。深秋的夜风裹挟着刺骨的阴凉,掠过斑驳的砖墙与荒芜的巷道,卷起满地枯叶簌簌作响,风声呜咽,像无数细碎的哀鸣,缠在整片漆黑的街巷里。
刚刚了结废弃医院护士执念的四人小队,并未有半分停歇。李瑶瑶整理残留阴息轨迹时,意外发现一条被刻意隐匿的邪祟脉络,从老医院地底蜿蜒延伸,横穿三条老街,最终精准落点在城区最负盛名的凶地——保利院。
保利院建成于二十年前,曾是繁华一时的商住小院,却在十年间接连发生多起离奇坠楼、莫名失踪惨案,死者无一例外,体表无任何外伤,唯独颈侧留有一道细密鲜红的刻痕,血色鲜亮,经年不褪,诡异至极。接连的凶案让这里彻底沦为无人敢踏足的禁地,住户尽数搬迁,整座院落彻底荒废,被市井冠以“血痕院”的凶名,成为青川市无人敢提及的暗夜秘地。
四人驱车抵达院外时,整条街道死寂得令人窒息。路边路灯全数故障,灯壳锈蚀破碎,漆黑的院落矗立在夜色中,六栋老式居民楼层层错落,窗洞空洞漆黑,如同一张张吞人的鬼口,静静蛰伏在黑暗里。院墙墙体布满暗沉污渍,墙皮大块脱落,无数深浅不一的细痕爬满墙面,像是无数道干涸的血印,在暗夜中隐隐透着森然戾气。
四人默契落步,依旧保持久经磨合的攻防阵型,暗夜探凶,各司其职,沉稳肃杀。
王小琪居于正中,眉心微凝,周身感知全开。她指尖轻颤,相较于之前遭遇的阴山射魂影、护士飘魂,此刻扑面而来的气息更为暴戾阴冷,纯粹的嗜血煞气混杂着浓重的怨毒,冰冷刺骨,带着极强的侵夺性,压得人呼吸滞涩。“这里的阴气不是沉淀积攒的死气,是鲜活的怨煞,沾着生人精血,凶性极强。院内盘踞的邪物,以生魂精血为食,远比执念阴魂更为残暴。”
罗小毛跨步上前,稳居前路,作为小队的战力屏障,他身形挺拔紧绷,周身肌肉蓄势待发,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着院落每一处阴暗角落。夜视视野穿透层层黑暗,将荒废的楼道、丛生的杂草、破败的楼道入口尽数收入眼底,全程戒备无死角。“整座院落气场紊乱,煞气分层盘踞,楼内、墙角、天台都有异动痕迹,对方擅长隐匿偷袭,所有人紧跟阵型,切勿落单。”
秦幽若素衣清冷,神色淡漠疏离,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道法微光,三枚加持过镇煞符文的护身符箓静静握在掌心,气息沉稳内敛。她精通风水辨气、驱邪破煞,此刻鼻尖轻嗅,精准辨析着煞气本源,清冷声线压低至极致:“是红煞飘灵。由无数枉死者的精血、怨念凝练而成,无形无质,随风飘移,专司掠魂噬血。那些死者颈侧的血色刻痕,便是它掠取生魂留下的专属印记,刻痕不灭,煞气不散。”
走在队尾的李瑶瑶推了推夜视镜片,目光细密如丝,扫过院门、地面杂草、墙体痕迹,分毫细节不曾放过。她蹲下身,指尖轻触地面枯黄的杂草,草叶顶端带着细微的赤红灼痕,干枯卷曲,绝非自然枯萎。“院门锁具被人为锈蚀破坏,院内杂草有规律倒伏,天台边缘、楼道扶手残留新鲜血色潮气。近期有人刻意来过这里,大概率是幕后之人定期滋养这只红煞飘灵,和之前宾馆、医院的养煞布局完全同源。”
真相愈发清晰。从心悦宾馆的聚阴法阵,到空医院的执念养魂,再到保利院的红煞精血炼煞,对方层层布局,从弱到强培育阴邪,一步步侵蚀青川市的阴阳平衡,手段阴狠,步步为营。而这只红煞飘灵,是目前为止他们遭遇的杀伤力最强、凶性最烈的邪祟。
“入院。”王小琪沉声落令,声音冷静坚定,打破周遭死寂。
锈迹斑斑的铁艺院门半掩半合,轻轻一推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,在空旷的院落里层层回荡,格外瘆人。踏入院内的瞬间,一股浓稠的血腥混杂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,阴冷煞气瞬间包裹周身,穿透衣物肌理,渗入四肢百骸,刺骨的寒意让人四肢发麻,头皮隐隐发紧。
院内荒草疯长,齐膝高的杂草铺满整片地坪,枯黄的草丛中散落着破碎的花盆、废弃的家电残骸、腐朽的木质家具,破败荒芜。六栋居民楼层层相对,楼道入口漆黑幽深,楼梯间积满厚尘,墙角蛛网密布,每一层的住户门窗大多破损空洞,夜风穿堂而过,在楼道间盘旋嘶吼,发出呜呜的闷响,如同亡魂泣诉。
最令人心惊的,是遍布整栋楼宇的血色刻痕。
楼道墙面、窗台边缘、天台围栏、楼梯扶手,随处可见一道道细密狭长的红痕,色泽鲜红如血,深浅均匀,像是被锋利的刃口轻轻划过,经年不枯、不褪、不暗,在昏暗的夜色里隐隐浮动着淡淡的赤红微光。那些刻痕纵横交错,密密麻麻,爬满整片墙体,宛如一张血色巨网,将整座保利院牢牢笼罩,困死所有生机。
李瑶瑶缓步上前,细致观察着墙面刻痕,轻声分析:“所有血色刻痕走势规整,首尾相连,暗含阵法脉络,这是一座血色锁煞阵。以枉死者精血为墨,以残魂怨念为纹,锁住整院煞气,让红煞飘灵无法离体,只能常年盘踞此处,不断猎夺生人魂魄滋养自身。”
秦幽若抬手结印,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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