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百年遗书 (第2/3页)
巨口。伸手推门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墨香混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,极为诡异。百年老宅本该只剩腐朽灰尘,可这股鲜活的墨香,浓烈又清晰,像是不久前还有人在此执笔书写。
踏入主楼的瞬间,外界的风声、虫鸣彻底消失。整栋楼死寂无声,静得能清晰听见四人的心跳声、呼吸声,以及脚下木地板轻微的踩踏声响。黑色木质地板早已老化发黑,漆面层层剥落,每一步落下,都会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响,回声层层叠叠,萦绕在空旷的厅堂里,分不清是自己的脚步回声,还是有另一组脚步,跟在队伍的身后,亦步亦趋。
秦幽若缓步走在队伍内侧,目光缓缓扫过厅堂两侧褪色的壁画与雕花隔扇。民国时期的彩绘花鸟壁画依旧依稀可辨,线条雅致、配色精致,足以想见当年林家宅院的富丽繁华。可如今壁画大面积发黑霉变,花鸟图案残缺断裂,边角卷曲脱落,原本雅致的纹路在昏暗手电光下,扭曲成了狰狞诡异的形状。
“林家并非简单商贾世家。”秦幽若的清冷声音在死寂厅堂中缓缓响起,“林文渊表面是经商的文人雅士,此证为民国年间暗中经手过大量地下文书、密信往来,牵扯诸多军政秘事。他为人谨慎、心思缜密,一生从不结怨、不涉险事,却依旧惨遭灭门,根本不是坊间传言的撞邪遇鬼。”
“所以灭门是人为?”王小琪立刻抓住关键线索,顺势追问。
“是人为,却比单纯的凶杀更恐怖。”秦幽若点头,眼神愈发凝重,“祖辈相传,林文渊晚年无意间掌握了一桩高层秘事,触及了一群人的核心利益。对方不敢明着行凶,怕留下痕迹引发动荡,便用了阴毒的古法手段,以秘术扰乱人心脉气血,让人在无痛苦、无外伤的情况下心脏骤停,酷似鬼煞索命。林家三十二口,全部死于这种秘术,所以现场才会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凶案痕迹。”
“那遗书里记录的,就是这群人的身份和秘事?”罗小毛低声问道,手中的铁棍始终紧绷着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“没错。”秦幽若应声,“林文渊预知大祸将至,连夜写下万言遗书,将所有隐秘、交易名单、秘术解法、幕后真凶全部记录在册。他深知遗书一旦落入外人之手,要么被销毁、真相永久掩埋,要么被贪婪之人利用,滋生更多祸事。所以他将遗书真身藏在老宅最凶险的位置,布下因果诅咒,但凡心怀贪念、只为牟利寻遗书者,必遭反噬殒命;唯有真心求真、不惧凶险之人,才有机会窥见真相。百年间惨死的闯入者,大多是求财求名的猎奇之徒,皆死于诅咒反噬,而非鬼魅。”
几人闻言心头一沉,瞬间明白了玲珑宅百年诡异的根源。不是凶宅闹鬼,而是一封承载着滔天秘密、附着因果诅咒的遗书,困住了整座宅院,也困住了所有妄图窥探真相的人。
队伍继续向内深入,主楼一层是连通的厅堂与东西厢房,房门大多虚掩着。夜风穿过窗缝,吹动松动的木门,发出轻轻的“砰砰”碰撞声,错落有致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不停叩门邀约。厅堂两侧的桌椅板凳尽数留存,落满厚厚灰尘,蛛网密布,陈设依旧保持着百年前的模样,仿佛林家众人只是昨夜骤然离去,从未远去。
越往深处走,李瑶瑶的听觉感知就愈发清晰。细碎、嘈杂、模糊的人声层层叠叠涌入耳畔,有老人的低叹、妇人的啜泣、孩童的嬉笑、男人的怒斥,无数声音交织缠绕,忽远忽近、忽轻忽响,死死萦绕在耳边,挥之不去。那些声音贴着耳膜流转,阴冷又幽怨,像是无数亡魂凑在耳边,低声倾诉百年的冤屈与不甘。
“我听到很多声音……他们好像在说话,在抱怨,在求救。”李瑶瑶的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脚步愈发沉重,摄像机的镜头微微晃动,画面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雪花噪点,“还有人在喊名字,很轻,一直在喊。”
“闭眼、捂耳,不要分辨、不要回应。”秦幽若立刻沉声提醒,语气急促,“这是怨念幻音,是林家三十二口亡魂百年不散的执念所化,专门扰乱闯入者心神。一旦你应声、驻足、凝神倾听,就会被幻境锁定,陷入百年前的灭门场景,永远困在这座宅子里,成为新的执念之一。”
李瑶瑶立刻依言照做,紧紧捂住耳朵、微微垂眸,强迫自己屏蔽所有异响。罗小毛立刻侧身挡在她身前,手电光柱快速扫过整条幽深长廊,全方位排查潜在危险,低声安抚:“别怕,我在,跟着队伍走,别胡思乱想。”
王小琪快速扫视四周环境,目光精准落在正堂最深处。那里摆放着一张老旧的红木太师椅,摆在整座厅堂的中轴核心位置,庄重肃穆,却也透着极致的诡异。太师椅一尘不染,周身没有半点灰尘,与全屋布满厚尘的陈设格格不入,仿佛时时刻刻有人端坐其上。
“那就是你说的不能靠近的太师椅?”王小琪低声询问。
“是。”秦幽若重重点头,语气郑重,“林文渊当年就是坐在这张椅子上写完的遗书,最后伏案而亡。这张椅子承载了他最深的执念与怨念,是整座老宅气场最重的位置。百年间所有试图坐上去、靠近拍照的人,全部当场暴毙,无一例外。”
王小琪立刻抬手示意众人止步,四道光柱远远避开太师椅的范围,绝不轻易窥探。她的理性告诉她,所谓鬼神虚无缥缈,但百年环境、心理暗示、气场磁场的叠加,足以产生远超常人认知的诡异效果,贸然触碰禁忌,绝非明智之举。
“遗书大概率不在一层。”王小琪快速分析线索,“一层厅堂开阔、气流杂乱、人员往来频繁,不适合秘藏重要物件。林文渊心思缜密,定会将遗书藏在隐蔽、静谧、无人轻易触碰的位置,大概率在二楼书房、阁楼,或者密室之中。”
四人统一思路,转身走向东侧楼梯。木质楼梯老旧松弛,扶手雕花磨损严重,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。每踩上一级台阶,都会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,老旧木材受力的**声在楼内无限回响,让人忍不住担心楼梯会瞬间坍塌。
刚刚踏上三楼台阶,一直稳定工作的测温仪数值骤然暴跌,直接跌破零下五度。原本只是轻微阴冷的空气,瞬间变得刺骨冰寒,四人裸露的手背、脖颈瞬间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,呼吸都化作了淡淡的白雾。
与此同时,李瑶瑶摄像机的画面彻底紊乱,大片雪花噪点覆盖屏幕,偶尔闪过几帧破碎的残影:长衫背影、晃动的烛火、铺开的宣纸、滴落的暗红水渍,画面破碎短暂,却无比真实。
“二楼磁场异常强烈。”王小琪盯着手中的仪器,眉头紧锁,“信号探测器开始乱跳,磁场紊乱程度远超普通老旧建筑,这里绝对有问题。”
秦幽若抬眸望向二楼幽深的走廊,眼底神色愈发深沉:“二楼是林家书房、卧房与藏书室,也是当年林文渊日常起居、执笔书写的核心区域。遗书最原始的书写位置就在二楼西厢房书房,也是整座老宅怨念与气场最浓郁的地方。”
踏上二楼走廊的瞬间,所有人同时闻到了一股清晰的淡淡血腥味。血腥味极淡,混杂在墨香与霉味之中,若有若无,却无比鲜活,绝不像是百年残留的陈旧气息,反倒像是刚刚滴落不久的新鲜血气。
走廊两侧的房间依次排列,房门全部紧闭,门板上布满深色水渍纹路,蜿蜒扭曲,如同干涸的血痕。手电光柱扫过每一扇房门,门缝深处皆是浓稠的黑暗,仿佛门后藏着无尽的深渊,死死盯着闯入的陌生人。
“从东到西逐一排查,不遗漏任何角落。”王小琪沉声下令,四人保持紧密队形,缓慢推进。
第一间是林家少主卧房,陈设雅致精致,木床、梳妆台、书柜尽数留存。梳妆台上摆放着一面老旧的青铜圆镜,镜面蒙尘模糊,却依旧能隐约倒映出人影。罗小毛下意识将手电光避开镜面,他深知老宅古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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