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古村传闻 (第1/3页)
江南的暮春,总裹着一层湿软的朦胧烟雨。薄雾像轻纱般缠绕着连绵的青黛山峦,溪水潺潺绕着村落蜿蜒流淌,白墙黛瓦浸在水汽里,温润雅致,处处是诗画意境。周末恰逢小长假,避开城市的喧嚣拥挤,王小琪、李瑶瑶、罗小毛、秦幽若四人相约结伴,打卡小众的江南三村。这三座古村依山傍水相连,分别是溪头村、石巷村、青竹村,合称江南三村,未曾过度商业化,保留着最原始古朴的水乡风貌,是周边小有名气的小众徒步胜地。
四人是关系要好的大学同窗,性格各异,凑在一起格外合拍。王小琪性子活泼开朗,胆大心细,是四人里的主心骨,向来喜欢探索小众秘境,对各类民间传闻充满好奇;李瑶瑶温柔细腻,心思敏感,胆子偏小,容易被细微的异动牵动情绪,却依旧愿意陪着好友探险;罗小毛是队伍里的男生,性格大大咧咧,爱开玩笑,自诩无神论者,总爱调侃胆小的李瑶瑶,是团队的气氛担当;秦幽若最为沉静清冷,话少内敛,观察力极强,偏爱安静观察周遭景物,对古村民俗、老旧传闻格外上心。
清晨时分,四人驱车抵达江南三村外围。刚踏入村落范围,城市里的燥热与喧嚣便瞬间被隔绝开来。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与溪水的湿润,青石板路被常年不散的水汽浸润得温润发亮,两侧的老树枝繁叶茂,藤蔓顺着斑驳的土墙肆意攀爬,老宅的木窗雕花陈旧精致,青苔爬满石阶缝隙,满眼都是岁月沉淀的静谧模样。
“这里也太舒服了吧,比网红古镇清净太多了!”王小琪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,甩开背包带,舒展着身体,眼底满是欢喜,“早就听说江南三村保留着最原生态的古村风貌,今天亲眼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李瑶瑶跟在身后,轻轻拂去衣袖上沾染的细碎水雾,望着错落有致的古宅与潺潺流水,轻声附和:“是啊,风景特别温柔,就是太安静了,一路走来几乎没看到村民,有点冷清。”
“你就是胆子太小,偏僻古村本来人就少,没人打扰才更好逛。”罗小毛背着双肩包,双手插兜,慢悠悠地往前走,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,“难不成你还怕这绿水青山里藏着什么东西?”
李瑶瑶被他说得脸颊微红,小声反驳:“我才不怕,只是觉得安静得有点反常而已。”
秦幽若没有参与几人的闲谈,一双清亮的眼眸静静扫视着周遭的环境。她留意到村口的老槐树树干粗壮,枝桠纵横,树下立着一块风化严重的青石碑,碑上刻着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,只剩几道深浅不一的纹路,隐约能看出是旧时镌刻的痕迹。村落里的老宅大多门窗陈旧,不少院落大门紧闭,屋檐下挂着的老旧灯笼褪色破败,地面的青石板缝隙里青苔密布,透着一股常年无人打理的荒芜感。
“别只顾着说话,我们沿着主路慢慢逛,先把三个村子的主干道走完,晚点再找地方休息。”秦幽若淡淡开口,声音清冷平缓,“这里的布局很规整,溪水贯穿三村,巷道纵横交错,很容易迷路,别走散了。”
三人纷纷应声点头,四人沿着蜿蜒的青石板路缓步前行。从溪头村步入石巷村,一路流水潺潺,翠竹婆娑,古巷幽深,风景步步皆景。白日的古村依旧静谧安宁,偶有几位年迈的村民坐在家门口择菜、晒太阳,神色平淡,待人疏离,见了他们四个外来的年轻人,只是匆匆瞥一眼,便收回目光,不愿多言。
起初四人只当是乡下老人性格内敛,不善言辞,并未放在心上。直到午后,天色渐渐阴沉下来,漫天薄雾再次聚拢,笼罩了整片村落,天色比平日里暗得更早。原本零星的几位村民纷纷关门归家,原本偶尔响起的人声、鸟鸣彻底消散,整座古村陷入死寂,安静得能清晰听见脚下青石板的细微摩擦声,以及溪水缓缓流淌的声响。
“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?连虫鸣都没了。”李瑶瑶下意识放慢脚步,紧紧跟在王小琪身边,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发慌,“感觉气氛怪怪的。”
罗小毛依旧满不在乎,笑着打趣:“瞧你这点胆子,阴天本来就安静,难不成还能闹鬼?都是自己吓自己。”
王小琪抬手看了眼时间,下午四点不到,天色却已经暗沉得像傍晚,雾气氤氲,视线也变得模糊。她拍了拍李瑶瑶的肩膀安抚道:“别多想,可能是山区天气多变,我们再逛一会儿,找家民宿落脚,明天一早再返程。”
四人说着,走到了三村交界的一处老祠堂旁。这座祠堂是整片村落最古老的建筑,青砖黑瓦,飞檐翘角,墙体斑驳脱落,木质大门厚重陈旧,上面布满裂痕,铜锁早已生锈,牢牢锁住大门,透着一股尘封已久的肃穆与荒凉。祠堂四周环绕着高大的古木,枝叶浓密,遮天蔽日,将本就阴沉的天色衬得更加昏暗。
就在四人驻足打量祠堂古朴的建筑纹路时,一阵极轻的声响,顺着微凉的风,幽幽飘了过来。
那不是风声,不是水流声,也不是枝叶晃动的声响。那是哭声。
极细、极柔、极低,断断续续,幽幽咽咽,像是女子伏在暗处低声啜泣,又像是孩童委屈的呜咽,混在林间风里,忽远忽近,缥缈不定。哭声不凄厉,也不刺耳,却带着浸透骨髓的寒凉与哀怨,丝丝缕缕钻进耳朵,让人后背莫名发紧。
四人瞬间同时停下脚步,原本轻松的氛围骤然凝固。
“你们……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李瑶瑶的声音瞬间绷紧,带着明显的颤抖,下意识攥紧了王小琪的手腕,指尖微微发凉。
罗小毛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,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模样,仔细侧耳倾听。方才还侃侃而谈的他,此刻再也说不出调侃的话语,眉头紧紧皱起:“听到了,像是有人在哭。”
王小琪也敛了神色,凝神细听。那哭声依旧断断续续,温柔又凄婉,没有固定的节奏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,仿佛贴着地面、顺着流水、绕着巷弄游走,根本无法精准判断声源的位置。“是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