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零章 牢城 (第1/3页)
西武林盟的监狱建在大漠西边的一座孤山上,山不高,但很陡,只有一条路能上去。路的两边是悬崖,悬崖下面是干涸的河床,河床上全是石头,大大小小,密密麻麻,像一片被凝固了的石头的海。当地人叫它“牢城”——不是城,是坟。活人进去,死人才出来。
叶迦尘、苏清玉、米里娅姆在山脚下等了三天。等那个狱卒——影的暗桩,在西武林盟的监狱里当了二十年狱卒,没有杀过人,没有救过人,只做一件事:记。记谁进来了,谁出去了,谁死了,谁活着。影给他的命令是:等。等了二十年,等到了。
第四天夜里,他来了。穿着一件灰色的狱卒制服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,钥匙在夜风中叮当作响,像一首只有两个音符的歌。他的脸很瘦,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色。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怕,是长期见不到阳光的病。
“叶迦尘?”他的声音很哑,像很久没有喝过水的人。
“是我。”
“影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狱卒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很多茧,有握钥匙的茧,有记名字的茧。
“他答应过我,二十年后来接我。他没有来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叶迦尘从怀里掏出那本小本子,翻开第一页,递给他看。“你的名字在上面。他从来没有忘记你。”
狱卒看着那个名字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“进来吧。只有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后,换班的人来了,你们就出不去了。”
三个人跟着他,沿着那条窄窄的路,走上了孤山。牢城的门是铁的,很大,很厚,要两个人才能推开。狱卒用钥匙开了锁,推开门。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走廊两侧是一间一间的牢房,牢房的门上有一个小窗,小窗上焊着铁栅栏。里面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,但能听到声音——呼吸声,咳嗽声,**声,还有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,哗啦,哗啦,像一首只有悲伤的歌。
“第二层,左边第三间。”狱卒走在最前面,钥匙在腰间叮当作响。
第二层,左边第三间。门上的小窗是关着的。狱卒打开小窗,从怀里掏出一盏油灯,点着了,举到窗口。里面坐着一个人。女人,很瘦,头发全白了,披散着,垂到腰际。她的脸很小,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颗被擦干净的星星。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囚衣,囚衣上有很多补丁,补丁的颜色不一样,深深浅浅的,像一幅被画坏了的画。
米里娅姆站在小窗前,看着那个女人。她的手在发抖,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“母亲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女人抬起头,看着小窗。她的目光从米里娅姆的脸上扫过,扫到她头发上的青色布条,扫到她腰间的短刀,扫到她发抖的手。然后她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一种很温暖的、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笑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,“你长大了。”
米里娅姆的眼泪流了下来。她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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