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归途遇伏 (第1/3页)
叶迦尘和米里娅姆在北雪堂住了三天。三天里,老人把“心脉”的事翻来覆去地讲了好几遍。他说,心脉不是内力,不是外力,是生命力。它不伤人,不护体,不增力气,不加敏捷。它只做一件事——让你感知。感知自己,感知别人,感知危险。感知到了,你就能躲。躲过了,你就活着。活着,就有机会。
“你能感知到什么程度?”叶迦尘问。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壁炉里的火,火在跳,一跳一跳的,像在跳舞。“我只能感知到危险。你,能感知到更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心脉,比我纯。月无痕的心脉,也没有你纯。你活过的事,比我们多。”
叶迦尘没有再问。他把老人的话记在心里,像把一颗种子埋在土里。不知道它会长成什么,但先埋着。
第三天清晨,他们离开了北雪堂。娜塔莎站在山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酒,酒是红的,像血。她把酒杯递给叶迦尘。“喝了再走。”
叶迦尘接过杯,喝了一口。酒很烈,辣得他眯了一下眼。“什么酒?”
“壮行酒。喝了,路上不冷。”
叶迦尘把杯还给她,翻身上马。黑风打了个响鼻,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,像是在说:走吧,路远。
米里娅姆骑着枣红马,跟在他旁边。两个人,两匹马,朝南边走去。走了很远,叶迦尘回过头。娜塔莎还站在山门口,手里端着那杯剩下的酒,看着他们。风吹起她的金发,在晨光中像一面金色的旗。
“她还在看。”米里娅姆说。
“她在送。”
“送什么?”
“送我们活着回去。”
下山的路上,叶迦尘一直在试心脉。他闭着眼睛,让那股透明的力量从胸口向外扩散。它不像内力那样汹涌,不像内力那样灼热或冰冷。它很安静,像一滴水滴进了平静的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。他感知到了黑风的呼吸,感知到了枣红马的心跳,感知到了米里娅姆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。他甚至感知到了远处的风——不是吹在脸上的风,是还没有吹到的风。它来了,正在路上。
“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米里娅姆问。
“风。要变大了。”
一个时辰后,风果然变大了。从山口灌进来的风,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米里娅姆把布巾蒙在脸上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叶迦尘没有蒙,他眯着眼,迎着风,让心脉继续扩散。他感知到了更远的东西。不是风,是人。不止一个人。很多个人。他们蹲在碎石滩的岩石后面,一动不动,像一块一块被遗忘在沙漠里的石头。
米里娅姆也感觉到了。不是用心脉,是用本能。她的手指按在了短刀上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十二个。也许十三个。”
米里娅姆拔出了短刀。刀刃在风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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