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暗流 (第1/3页)
影去世后的第十天,山岳会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只在信封上画了一只蜘蛛。蛛母的标志。苏清玉把信拿给叶迦尘的时候,他的手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他在劈柴。散功后,他每天劈柴、挑水、练剑,手上全是新茧,旧伤还没好全,新伤又添了。他接过信,拆开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纸很薄,是那种便宜的草纸,上面有几处被水渍洇开的痕迹。字迹很细,很密,像蜘蛛的丝。
“叶迦尘:影死了,你很伤心。我知道。但你的伤心不会持续太久,因为很快你就会有更重要的事要伤心。你在山岳会等着,哪也别去。我会来找你。不是来找你聊天,是来找你算账。蛛母。”
叶迦尘把信看了两遍,折好,塞进怀里。苏清玉站在他旁边,手里握着短剑,剑尖指着地面。
“她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来做什么?”
“算账。”
苏清玉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。“她一个人?”
“不会。她不会一个人。她会带人来。带很多。”
叶迦尘走到老槐树下,在影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。椅子是竹子的,影坐了一年,坐出了一个凹坑。他坐在那个凹坑里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风吹过老槐树,叶子沙沙作响。影的坟前,那根青色布条还在飘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苏清玉站在他旁边。
“想影。他活着的时候,蛛母不敢来。他死了,蛛母就来了。”
“她怕影?”
“不是怕。是敬。影是她师父,她敬他。但影死了,她就不用敬了。”
苏清玉沉默了片刻。“你能打过她吗?”
“打不过。我没有内力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叶迦尘睁开眼睛,看着天上的太阳。太阳很亮,亮得他眯了一下眼。“不打。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条件。她想要无形塔,给她。她想要暗桩名单,给她。她想要什么,给她什么。只要她不杀人。”
苏清玉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的你,不会让步。”
叶迦尘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很多茧,有劈柴的茧,有握剑的茧,有挑水的茧。他的手比一年前粗了一圈,但力气小了。没有内力,只能靠蛮力。蛮力不够,只能靠脑子。脑子不够,只能靠让步。
“以前的我没有家。现在的我有。有家的人,输不起。”
夜里,叶迦尘一个人坐在练武场上,手里握着那本小本子。影留给他的,无形塔的暗桩名单。他把本子翻到第一页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。这些人,有的在金剑堂,有的在新月堂,有的在圣火宗,有的在山岳会。他们不知道叶迦尘知道他们的名字。他们以为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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