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三家会 (第1/3页)
信送出去之后,叶迦尘等了三天。第一天,法赫德的回信到了。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我来。不带剑。”第二天,扎希尔的回信也到了。更短,只有两个字——“我来。”第三天,阿伊莎没有来信。她本人来了。骑着马,穿着赤金色的长袍,腰间悬着火纹剑,头发梳成单辫,辫梢扎着赤金色的布条。她的身后没有随从,只有一匹枣红色的马和一柄剑。她从北边的山道上下来,马蹄声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。守门的年轻战士认出了她,没有拦,直接开了门。
阿伊莎从马上跳下来,站在院子里,看着老槐树下的叶迦尘。她比一年前瘦了,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但眼睛还是亮的,亮得像两颗被擦干净的星星。叶迦尘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谁都没有说话。风吹过老槐树,叶子沙沙作响。
“你瘦了。”阿伊莎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阿伊莎伸出手,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拳。不重,但也不轻。“你走了就不回来。你说过你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阿伊莎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的嘴角弯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。“法赫德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在正厅。”
“扎希尔呢?”
“在路上。今晚到。”
阿伊莎把火纹剑从腰间解下来,递给叶迦尘。“这柄剑,是你父亲的。元烬拿走了,霍岩保管着。我当上宗主之后,从他手里要了回来。现在还给你。”
叶迦尘接过剑,握在手里。剑柄是温的,带着阿伊莎的体温。剑身上刻着火焰纹,纹路很深,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他把剑拔出来,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很利,很亮,和他记忆中父亲的那柄剑一模一样。他没有见过父亲,但他见过这柄剑。在母亲的手里,在那些深夜里,母亲抱着这柄剑,坐在窗前,看着月亮,一看就是一整夜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它是你的。”阿伊莎转过身,朝正厅走去,“走吧。法赫德等急了。”
正厅里,法赫德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,只是端着。他的左臂上还缠着布条,布条下面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,但他已经不用剑了——他来的时候,没有带剑。他说,不带剑,是表示诚意。苏勒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地图,手里没有茶。他的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,他的腿今天不疼,但他的手在抖。
扎姆蹲在角落里,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,眯着眼,看着法赫德和阿伊莎。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,像一只在看棋的、但已经看不懂棋的老猫。
阿伊莎走进正厅,在法赫德对面坐下来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法赫德的眼睛里有血丝,有疲惫,有打了太久仗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空洞。阿伊莎的眼睛里有审视,有警惕,有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东西,像一口被堵了很久的井。
“你杀了圣火宗的人。”阿伊莎说。
“你也杀了金剑堂的人。”法赫德说。
“那是战争。”
“那是战争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片刻。阿伊莎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她没有皱眉。
“战争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“结束了。”法赫德说。
阿伊莎把茶杯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“叶迦尘说,要把我们拧在一起。怎么拧?用绳子?用胶水?还是用剑?”
法赫德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很多茧,有握剑的茧,有杀人的茧。他攥了攥拳头,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“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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