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三条路 (第1/3页)
叶迦尘决定分头走。他去金剑堂找法赫德,苏清玉去新月堂找扎希尔,米里娅姆去圣火宗找阿伊莎。三个人,三条路,三天之内必须把三封信要回来。夜枭留在山岳会,守着影和苏兰,守着那两扇松木大门。扎姆说,分头走太危险。叶迦尘说,一起走更危险。一个月的时间,只够跑一趟。三个人一起,只能去一个地方。另外两个地方的签字就收不回来。收不回来,西武林盟就有借口。有借口,就会有人死。
苏清玉把短剑从腰间解下来,递给叶迦尘。“你拿着。我没有剑,还有拳头。你没有剑,什么都没有。”
叶迦尘没有接。“剑是你的。你拿着。我有铁剑,够了。”
“你的铁剑连刃都没有。”
“有刃没有刃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谁握着。”
苏清玉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把短剑插回腰间,翻身上马。“三天后,山岳会见。你不回来,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不回来,我也去找你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没有笑,没有泪,只有一种很安静的、很笃定的、像石头一样坚硬的东西。
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,把那柄短刀从腰间抽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刀身很短,刀刃很薄,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。她用拇指摸了摸刀刃,刀刃很利,利到一碰就破皮。她没有擦那滴血,只是看着它从手指上渗出来,顺着刀刃往下流,滴在青石板路上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夜枭蹲在她旁边。
“试刀。”
“刀不用试。你信它,它就利。你不信它,它再利也没用。”
米里娅姆把短刀插回腰间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“我信它。”
“信它,就别怕它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夜枭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。“去吧。三天后回来。我给你煮粥。”
米里娅姆翻身上马,拉了拉缰绳。灰色的老马迈开步子,朝北边走去。她走了很远,没有回头。但她知道,夜枭还站在寨门口,看着她。
叶迦尘骑着黑风,走在去金剑堂的路上。大漠很安静,风停了,太阳还没有升起来,天边只有一道淡金色的光。他的手按在铁剑的剑柄上,铁剑很沉,比以前更沉——不是剑变了,是他变了。他没有内力了,握剑只能靠手臂的力量,手臂的力量不够,要靠肩膀,靠腰,靠全身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握剑的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叶迦尘转过头。影骑着一匹灰色的老马,跟在他后面。他的脸色还是很差,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但眼睛是亮的。他的手里拄着那根木杖,木杖横在马背上,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剑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帮你。”
“你的身体——”
“死不了。”影咳了一声,咳得很厉害,咳得脸都紫了。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手背上有血。“西武林盟不是蛛母。蛛母要的是权力,西武林盟要的是这片土地。权力可以谈,土地不能谈。你一个人去,回不来。”
叶迦尘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影说得对。他一个人去,回不来。不是怕死,是怕死了也办不成事。
两个人并排骑着马,朝东边走去。风从大漠那边吹过来,带着沙粒,打在脸上,痒痒的。叶迦尘没有蒙布巾,影也没有。两个人眯着眼,迎着风,像两棵被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、根系已经缠在一起的树。
“你恨我吗?”影问。
“恨过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恨了。”叶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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