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塔中对 (第2/3页)
在,但布网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“叶迦尘散功了。”蛛母的声音很平,“你的外孙,现在是一个废人。”
影的手指动了一下。“他不会废。”
“他没有内力了。新月玄功的反噬已经把他的经脉毁了。就算他重新练,也练不回来了。月无痕的手札上写得清楚——散功之后,血脉还在,但经脉已经变了。再练,不是新月玄功,是另一种东西。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影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“你知道。”
蛛母没有回答。她把茶杯放在桌上,站起来,走到墙边,掀开挂毯。铁门上的小窗开着,里面是空的。
“夜枭走了。法赫德走了。叶迦尘来了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影,“他在路上。明天到。”
影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来接你。”
影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墙上的挂毯,看着那些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的纹路。
“你不拦他?”
“拦不住。”蛛母走回到椅子边,坐下来,“他身边有苏清玉,有米里娅姆。那两个女人,比刀还快。我的刺客,打不过她们。”
影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“你在怕什么?”
蛛母的手停了一下。很短,短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影看到了。
“怕你死。”她说,“你死了,我就没有对手了。没有对手的棋手,下不了棋。”
影没有说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跳动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很深,像一道道被刀刻出来的沟壑。
第二天,叶迦尘到了。
他骑着黑风,走在最前面。苏清玉和米里娅姆跟在后面,三匹马,三个人,在无形塔的门口停下来。门是木头的,上面刻着“无形”两个字。字是凹进去的,涂了黑色的漆,漆已经掉了大半,露出下面的木头。
叶迦尘从马上跳下来,走到门前,推了一下。门没锁,开了。走廊很长,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,凹槽里放着油灯。灯是亮着的,把整条走廊照得通明。他走进去,苏清玉和米里娅姆跟在后面。三个人,三柄剑,一条走廊。
第一层,空的。第二层,训练场。影坐在椅子上,蛛母坐在他对面。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羊皮地图,地图上画满了红点和黑线。油灯三盏,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织在一起,像一幅被画坏了的、但怎么看都好看的画。
“你来了。”影说。
“来了。”叶迦尘说。
“你的内力呢?”
“没了。”
影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来接你回家。”
蛛母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很冷,像一把刀在石头上刮了一下。“他没有内力了。你也没有内力了。你们两个废人,怎么走出这座塔?”
苏清玉拔出了短剑。剑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剑身上刻着一个很小的“玉”字。米里娅姆也拔出了短刀,刀身很短,刀刃很薄,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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