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雷扎 (第2/3页)
看着影喝粥,没有说话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。那种眼神,不是恨,不是怒,是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东西,像一口被堵了很久的井,终于通了。
扎姆蹲在院子角落里,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,眯着眼,看着正厅里的影。他看着影喝粥,看着影的手在发抖,看着阿娜希塔站在影旁边,看着苏兰站在门口。他喝了一口茶,茶是凉的,他没有皱眉。他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石屋,关上门。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很细,很亮,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剑。
他坐在椅子上,把茶碗放在桌上,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。那时候影还不叫影,叫雷扎,是一个年轻的、为了一个女人敢和全世界打仗的男人。那个女人死了,死在了他的怀里。他抱着她,坐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,他戴上了面具,再也没有摘下来。
扎姆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。窗外,阳光很好。影喝完了粥,把碗放在桌上,抬起头,看着阿娜希塔。
“我不住塔里了。”他说,“塔空了。人都走了。我一个人,住不了那么大的地方。”
阿娜希塔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住这里。我让扎姆给你收拾一间石屋。”
影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很多伤疤,有刀伤,有烫伤,有冻伤,密密麻麻的,像一张被无数根针扎过的皮。
“我不配。”他说。
“你配不配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苏兰的声音很平,“是你做了什么事说了算。你关了我和姐姐二十年,你不配。但你来了,你喝了我的粥,你说了你饿了。一个饿了的人,配吃一碗粥。”
影抬起头,看着苏兰。她的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烧过了头的炭火,是另一种亮,像被水洗过的月亮,清清冷冷的,不刺眼,但很干净。
“你不恨我?”他问。
“恨。”苏兰说,“但恨一个人太累了。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活着。让我身边的人也活着。”
影沉默了。他看着苏兰,看着阿娜希塔,看着苏勒,看着扎姆消失的方向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看着树上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“我也想做那件事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会。我只会杀人,不会让人活着。”
苏兰走过来,蹲在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。影的手是凉的,但苏兰的手是暖的,暖得像春天的阳光。
“那就学。”她说,“活到老,学到老。”
影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影不会哭,至少不会在别人面前哭。但他的嘴唇在发抖,像一片被风吹了很久的、终于落到了地上的叶子。
叶迦尘站在练武场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但他听到了正厅里的对话。不是用耳朵,是用皮肤。那些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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