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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父亲的剑

    第二十一章 父亲的剑 (第1/3页)

    叶迦尘在北雪堂住了半个月。每天清晨练呼吸,上午练那一招没有名字的剑法,下午在雪地里扎马步,晚上听老人讲一些他听不太懂的武学道理。日子过得像雪山上的溪流,不急不缓,清澈见底。他的身体在这半个月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——不是变强壮了,而是变轻了。走路的时候脚步比以前轻,呼吸的时候胸口不再发闷,握剑的时候剑尖不再往下坠。连体内的那个漩涡都变慢了,不是停了,是转得更稳了,像一条被驯服了的河流,不再随意泛滥。

    娜塔莎每隔两天会给他送一次饭。她不太说话,把托盘放在桌上就走,偶尔停下来看一眼他练剑,但从不评价。只有一次,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久到叶迦尘以为她要说什么,但她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他不知道自己练得对不对,好不好,老人不说,娜塔莎也不说,黑风倒是每次看到他拿剑就兴奋,在馬厩里又踢又跳,像是要跟他比试比试。

    第十四天的傍晚,老人把他叫到了石室里。

    “明天,你该走了。”老人坐在石台边的椅子上,木杖靠在扶手旁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目光看着壁炉里的火。火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,把那些沟壑照得忽深忽浅,像一张正在被风吹动的地图。

    叶迦尘站在他面前,手里还握着那柄黑色长剑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圣火宗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平,“你父亲的剑谱,你练了七年,该还给他了。”

    叶迦尘握紧剑柄。“我不是去还剑谱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老人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去拿残篇。圣火坛下面的那份。但你要记住,拿残篇不是目的,练成新月玄功也不是目的。目的是让你明白,你父亲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。”

    叶迦尘沉默了片刻。“他为什么不直接毁掉?”

    “因为毁不掉。”老人站起来,走到石台边,伸手摸了摸那柄黑色的长剑,“新月玄功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刻在血脉里的。你毁掉了秘籍,毁不掉血脉。你父亲把它藏起来,不是怕别人练成,是怕不该练的人练成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着叶迦尘。

    “你体内的三股血脉,是钥匙。但不是唯一的钥匙。如果你死了,还会有别人。圣火宗会找别人,天剑盟会找别人,无形塔也会找别人。你要做的,不是成为那个‘别人’,而是让‘别人’不再需要存在。”

    叶迦尘听不懂这些话。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不懂,而是太远了,远到像天上的星星,他能看到,但够不着。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两件事——找到残篇,练成新月玄功。然后回山岳会,帮苏清玉守住她的家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,”老人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三十年前来这里的时候,和你现在一样大。也握着这柄剑,也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,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他问我,‘我父亲是谁’。”老人的眼睛在火光中闪了一下,“我说,你父亲是月无痕的后人。和你一样,是混血。但他没有练成新月玄功,不是因为天赋不够,是因为他不想。”

    叶迦尘的心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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