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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北雪堂

    第十九章 北雪堂 (第2/3页)

迦尘死。他不会停。”

    叶迦尘握着馒头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跟我说这些,是想让我走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娜塔莎把茶杯放下,“我是想让你知道,你面对的这个人,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。他不是霍岩那种欺软怕硬的小人,也不是扎希尔那种被信仰烧坏了脑子的疯子。他是一个什么都有的、什么都不缺的、但偏偏想要一个他得不到的东西的人。这种人,最危险。”

    叶迦尘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让他得到苏清玉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娜塔莎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但里面有很多东西——不是惊讶,不是赞许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确认她没有看错人,确认苏清玉没有看错人,确认这个少年身上有某种值得赌一把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吃完了?”她站起来,“吃完了就跟我来。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叶迦尘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,站起来,跟着她走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走廊很长,比昨晚进来的时候感觉更长。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,灯光昏黄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黑风不在走廊里——娜塔莎说已经把它牵到马厩去了,喂了草料和水。叶迦尘想问马厩在哪里,但没有问。他跟着她走,穿过走廊,穿过一扇木门,又穿过一条更窄的走廊,来到一扇铁门前。

    娜塔莎推开门。

    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有窗户,只有墙上几盏油灯,把整个房间照得半明半暗。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石台,石台上放着一柄剑。剑没有剑鞘,剑身是黑色的,黑得发亮,像一面被磨光的镜子。剑刃上刻着一个月牙形的标记——和他在风嚎殿壁画上看到的那个标记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石台的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老人。很老,老到看不出年龄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白得像窗外的雪,稀稀疏疏的,像秋天没落干净的树叶。他的背驼得很厉害,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弯的弓。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,一道一道的,深得像刀刻出来的。但他的眼睛不像是老人的眼睛——很亮,很锐,像两颗被擦干净的星星。

    “师父,”娜塔莎说,“人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叶迦尘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走过来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地面。他走到叶迦尘面前,伸出手,捏住叶迦尘的下巴,把他的脸转过来,对着灯光。他的手指很凉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指尖有厚厚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像。”老人松开手,退后一步,“像他父亲。”

    又是这句话。叶迦尘已经听过很多次了——像,像你父亲。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长什么样。他只知道父亲叫叶无痕,是圣火宗的剑客,是天剑盟的叛徒,是一个爱上不该爱的人、然后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,”老人的声音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搬过来的,“三十年前,来过这里。”

    叶迦尘的心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来找新月玄功的线索。和你一样。”老人转过身,走到石台边,伸手摸了摸那柄黑色的剑,“他没有找到。不是因为线索不存在,是因为他体内的血脉不够纯。他是混血,但只有一半——他的父亲是圣火宗的人,母亲是天剑盟的人,但两边都是纯血。所以他体内只有两派的血,没有第三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样东西?”叶迦尘问。

    老人看着他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。

    “第三样东西,不是血。”他说,“是命。你父亲有两条命——圣火宗和天剑盟各给了他一条。但他只有这两条。你不一样。你有三条。圣火宗的血,天剑盟的血,还有你母亲留给你的——山岳会的血。”

    叶迦尘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右手是热的,左手是凉的。但手心是温的——不热不凉,正好。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和山岳会有什么关系。她只是一个圣火宗的外堂女弟子,一个被赶出宗门、和敌派剑客私奔、然后死在大漠里的普通女人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,”老人的声音更慢了,像是在挑选每一个字,“叫苏兰。是苏勒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石室里安静了一瞬。连油灯的火苗都好像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苏清玉是你的表妹。”老人说。

    叶迦尘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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