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真相之影 (第1/3页)
第三天傍晚,他们找到了那座遗迹。
扎姆说它叫“风嚎殿”,但这个名字显然不是原主取的——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给自己的宫殿起这么难听的名字。风嚎殿坐落在两座沙丘之间的凹陷地带,大半已经被黄沙掩埋,只露出一截残破的石墙和几根歪斜的石柱。石柱的顶端雕刻着某种叶迦尘从未见过的纹饰——不是火焰纹,不是新月纹,也不是山岳会的鹰纹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交织在一起的螺旋图案,像两条蛇缠绕着往上爬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扎姆从马上下来,落地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,他揉了揉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苏清玉跳下马,把缰绳系在一根石柱上。她看了看四周,眉头微微皱起——这个地方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大漠里至少应该有风声,但这里连风都没有,空气像凝固了一样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叶迦尘最后一个下马。他的大腿内侧已经磨破了皮,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像夹着一块烧红的铁,但他咬着牙没吭声。他把缰绳系好,走到苏清玉旁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座被黄沙半掩的建筑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扎姆从布囊里摸出一根火折子,吹了两下,火光亮了起来,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们从石墙的一处裂缝钻了进去。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——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和文字。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石门,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和尘土的气息。
扎姆举着火折子走在最前面,火光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。叶迦尘走在他身后,苏清玉走在最后,手按在短剑的剑柄上,每一步都走得很轻,像一只准备扑击的猫。
走廊两侧的壁画在火光中渐渐显现出来。叶迦尘一边走一边看,渐渐地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壁画上画的是一个人。
不,不是一个人——是一个人的一生。从出生,到练剑,到成为武林至尊,到最后消失在沙漠深处。壁画上的人面容模糊,但身形修长,腰间悬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,剑刃上刻着一个月牙形的标记。
“这是……”叶迦尘停下脚步,盯着那幅壁画。
“百年前练成新月玄功的那个人。”扎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感,“他叫月无痕。”
月无痕。
叶迦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无痕。他父亲叫叶无痕。两个“无痕”——是巧合,还是某种他还不理解的关联?
走廊的尽头是那扇半开的石门。扎姆把火折子伸进门缝里照了照,然后用力推开了石门。
石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石室。
石室不大,直径不过三丈,中央有一座石台,石台上放着一个石匣。石匣的盖子已经打开了,里面空空如也——什么东西都没有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。
“有人来过了。”苏清玉说。
扎姆走到石台边,蹲下来,用手指在石匣的内壁上抹了一下,把灰尘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。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,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三年。”
叶迦尘的心沉了一下。三年的差距,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漠里,他不可能追得上。新月玄功的残篇,如果被人拿走了,那就意味着他永远都练不成。
“别急。”扎姆站起来,把火折子举高,照向石室的墙壁,“石匣是空的,但东西不一定被拿走了。”
石室的墙壁上也刻满了文字和图画。扎姆举着火折子一壁一壁地看过去,走到第三面墙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
叶迦尘走过去,顺着扎姆的手指看向石壁。石壁上刻着几行字,字迹比别处的都要小,刻得也很浅,如果不是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新月玄功,非血脉不能练。非三篇不能成。三篇者,一在火中,一在剑下,一在沙里。得火者,得刚。得剑者,得柔。得沙者,得中和。三篇合,新月现。”
叶迦尘把这段话看了三遍。
“一在火中”,是圣火宗的圣火坛下面。“一在剑下”,是天剑盟的旧剑冢。“一在沙里”——就是这里。但这个石匣是空的,说明“沙里”的那一份已经被人拿走了。
“谁拿走的?”他问。
扎姆没有回答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在石台下面的地面上敲了敲。地面是实心的,没有暗格,没有地道。
“拿走的人,”扎姆慢慢站起来,看着叶迦尘,“要么是百年前月无痕的传人,要么是这三年来找到这里的某个人。”
“会是无形塔吗?”苏清玉问。
扎姆沉默了片刻。“有可能。‘影’那个人,做事从不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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