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夜审 (第3/3页)
萧煜抽出那封信,打开封口,取出里面的信笺。
沈逢春站在一旁,屏住了呼吸。
萧煜展开信笺,目光快速地扫过上面的字迹。随着他阅读的深入,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逐渐堆积的乌云。
他读完最后一个字,沉默了很久,然后将信笺递给沈逢春。
沈逢春接过信笺,低头看去。
信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,但内容却让她从头到脚都泛起了一阵寒意:
“周兄台鉴:
弟知兄近日心绪不宁,特修此书,以解兄惑。
先帝之疾,非药石可医,天命如此,非人力所能挽回。兄乃太医院之首,当知进退之道。若执意深究,恐非但无益于先帝英名,亦将祸及兄之家人。
弟言尽于此,望兄三思。
知名不具。”
没有署名。但沈逢春在看到那封信的第一眼就知道——这封信,出自刘崇文之手。
不是因为字迹,而是因为内容。那种看似恭敬、实则威胁的语气,那种把谋杀包装成“天命”的冷酷逻辑,那种不动声色地将刀架在对方脖子上的从容——这是刘崇文的作风。
“知名不具。”沈逢春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,“不敢署名,是因为他知道这封信一旦曝光,就是杀头的死罪。”
萧煜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手中握着那只空空的信封,目光落在虚空中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过了很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把这封信收好。它是证据。”
沈逢春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折好,放回信封中,收入怀中。
萧煜转过身,走向门口。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,他停住了脚步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
“明天,朕要见刘崇文。”
“就在这永寿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