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冷宫弃医 (第1/3页)
沈逢春是被冻醒的。
准确地说,是被一股混合着霉味、潮气和粪便臭气的味道熏醒的。她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,头顶是布满蛛网的房梁,几缕惨白的光线从破了大洞的窗纸中透进来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,后颈传来一阵钝痛。伸手一摸,摸到一个细小的针眼,周围的皮肤还有些红肿。
银针。
昏迷前的记忆瞬间涌回来——那个小太监,那根沾血的银针,那个诡异的微笑。她被人暗算了。
“醒了?”
一个苍老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。沈逢春猛地转头,这才发现墙角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,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裳,正用一种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嘲讽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这是哪儿?”沈逢春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冷宫。”老妇人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准确地说,是冷宫后面的柴房。专用来关那些犯了事儿又不值得送慎刑司的贱命。”
冷宫。
沈逢春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记得太医院的规矩——杂役偷窃,轻则杖责赶出宫去,重则送慎刑司打死。但把她丢到冷宫来,既不审也不罚,这算什么?
除非……有人不想让她活着离开,又不想让她死在明面上。
冷宫死人,是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。
“是谁把我送来的?”她问。
老妇人耸了耸肩,指了指门外:“两个小太监,把你往地上一扔就走了。哦对了,领头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,走之前还特意嘱咐我——‘看好她,别让她跑了。’”
白白净净。
沈逢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张冲她微笑的脸。那个用银针扎她的太监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那我哪儿知道。”老妇人撇撇嘴,“冷宫这地方,鬼都不愿意来,谁会打听外头的太监叫什么名字。”
沈逢春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这里有没有吃的?”
老妇人愣了愣,似乎没想到这个刚被扔进来的小姑娘这么快就开始考虑吃饭的问题。她从身后摸出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,里面盛着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,递给沈逢春:“就剩这点儿了,爱喝不喝。”
沈逢春接过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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