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喝酒 (第3/3页)
沈琬闭上眼,耳边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咕噜声。
忽然,驴车猛地一顿。
杨樾勒住了缰绳。
沈琬睁眼:“怎么了?“
杨樾没回头,声音绷紧了:“前面路上有东西。“
沈琬探身往前看。
大路正中央横着一根粗木桩,拦住了整条路。木桩后面,站着四个人。
四个穿黑衣的人,手里提着刀。跟之前遇见的追兵打扮一模一样。
但这四个人没动,就直挺挺站着,像在等他们自投罗网。
沈琬心里一沉。
驴车停在大路中央,前后都是开阔地,两边是低矮的土坡,连稻田都没有。
杨樾左手慢慢握紧了缰绳,另一只手的指尖探向靴筒里的短匕。
驴打了个响鼻,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
沈琬盯着前面那四个人,等着他们动。
可他们还是不动。
就这么僵持着。
风从旷野上吹过来,冷飕飕的。
傅琰之又开始咳嗽了。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。前两回在驴车上咳得弓起腰,小欢递了水囊过去,他灌了两口勉强压住。这一回是刚下车歇脚,弯着腰咳得整张脸通红,喉咙里带出丝丝拉拉的杂音。
沈琬站边上看着,眉头皱得紧。傅琰之这身板她从出京那天就看出来了,走路慢,吃饭挑,遇到点风吹草动就缩成一团。前两天逃命的时候他摔了好几跤,膝盖上的伤还没好透,这又添了咳症。
驴车停在路边,灰毛小驴低头啃草。杨樾坐在车辕上歇脚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时不时扫向傅琰之。
莫昱钦从车上翻出件旧外衫,走过去递给他:“大驸马,把衣裳裹上,风吹着更咳。“
傅琰之接过外衫披在身上,脸埋进袖子里又咳了几声,才慢慢直起腰,冲莫昱钦露出个虚弱的笑:“多谢。“
李昀没说话,但把自己的水囊也递了过去。
四个人围着傅琰之转,沈琬站在几步外看着。杨樾伤还没好利索,右胳膊吊着用不了力,只能靠左手做事。莫昱钦跑前跑后递水递衣裳,李昀默默把车上的被褥铺得更厚实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