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当好一个妻子 (第2/3页)
说了一句:"晚上回来吃饭吗?"
闻庭桉在楼梯口停了一下:"不回。"
"哦。"班般的声音小下去,尾音拖得有点长。
"那好吧。"
班班在这住了一个月,闻庭桉连着一个月都没有回来吃过晚饭。
班般习惯了早晨起来给他做面。起的早就做些复杂的汤底,要是没起得来就做简单的汤底,也有睡懒觉起不来的时候。
蟹黄面做过两次,她拆了好几只螃蟹的膏和黄,花了快两个小时。
闻庭桉吃完了,说"好吃",然后出门上班,晚上依旧不见人。
班般不问他去了哪,也不追问。她会在餐桌上摆一小瓶花,有时候是洋桔梗,有时候是粉色蔷薇,有时候只是院子里摘的一把雏菊。
闻庭桉早上看见会多看一眼,但什么都不说。
中间有一回,傍晚,闻鹤年专程来看她。他坐在客厅里喝茶,班般陪在旁边,给他倒了三回。
"般般,"闻鹤年看着她。
"住得习惯吗?"
"习惯的,爸。姜嫂做饭好吃,房子也大。"
"庭桉……有没有欺负你?"
班般摇头:"没有。"
闻鹤年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,又看看客厅里四处摆放的花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走的时候去厨房找姜嫂,压低声音问了问情况。
姜嫂把少爷睡客房的事说了,闻鹤年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"这个逆子。"他站在院子里抽了根烟,临走前跟班般说。
"般般,你一个人嫁到这么远的东市来,要是想家了,随时回去看看。"
班般站在门口送他,笑了笑:"嗯。谢谢爸。"
闻鹤年坐进车里叹了口气。多好的孩子,他那个混账儿子不识货。
班般送走闻鹤年,回房间洗了澡。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觉得鼻腔里有一股热流涌出来,低头看,手心里红了一片。
她用水冲掉,抬头照镜子,鼻子里又淌下来一缕。
她拿纸巾塞住鼻孔,仰头坐了一会儿。心想,是最近太热了吗?
连着几天,每天早晚洗漱的时候鼻子里都有血丝。
班般没太在意,以为是水土不服。她甚至没跟姜嫂提,怕人家觉得她矫情。
直到那天清晨。
班般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感觉脸上湿漉漉的。
她睁开眼,枕头上一片暗红色。她伸手摸了一下鼻子,满手的血。血还没止住,顺着鼻翼往下淌,滴在被子上,洇开一朵一朵的小红花。
她坐在床上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恐惧像冷水一样从头浇到脚。
她怎么了?生病了吗?什么病?白血病?
她脑补着电视剧,里面的女主角就是流鼻血,最后查出来是白血病,头发掉光了,瘦成一把骨头,死得很惨。
班般连拖鞋都顾不上穿,掀开被子冲出房间,赤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,一路跑到客房门口。
她拧开门把手冲进去,跑到床边摇着闻庭桉的手臂,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:"闻庭桉,闻庭桉你醒醒!"
闻庭桉被她摇醒睁开眼,看见她鼻孔以下都是血地站在床边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翻身坐起来,一把抓住她的肩膀:"怎么了?"
班般直接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口,哭声闷闷地传出来:"我生病了,好像是很严重的病。"
闻庭桉的身体一僵。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他能看见她后颈上细碎的小绒毛,能感受到她在发抖,还有——她没穿内衣。
他抬手覆在她后背上,轻轻拍了拍,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稳:"说说怎么病了?"
"我流鼻血,好几天了,今天早上流得最多。"班般抽抽噎噎的。
"我以前从来没流过鼻血,我是不是得白血病了?"
闻庭桉的手停在她后背,闭了闭眼。
原来是猜测。
他呼出一口气,手掌在她背上又拍了两下:"没事,可能是空气太干燥了。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。"
班般从他怀里抬起头,脸上血渍眼泪糊了满脸,鼻尖红通通的,眼睛肿得像核桃:"真的是干燥吗?"
"先去看看。"他松开她,下床,语气不容商量。
"去换衣服。"
班般点点头,吸着鼻子回了自己房间。
出门的时候姜嫂追过来问:"少爷夫人不吃早餐了?"
闻庭桉正在玄关换鞋:"班般不舒服,我带她去医院。"
姜嫂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:"夫人怎么了?"
"没事,检查一下而已。"
车上,班般坐在副驾驶,两只手紧紧攥着安全带,眼睛盯着前方,嘴唇抿成一条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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