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做好闻太太 (第2/3页)
酬场合,推不掉可能……"
"都一样。"班般喝完最后一口馄饨汤,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"没区别。"
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脸上没有什么难过的神色,好像真的不太在意。
姜嫂把碗筷收走,试探着问:"那夫人……您打算怎么办?"
班般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。外面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,阳光穿过叶片间隙在地上晃动成一片碎金。
她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来说:“我能怎么办?先管好我自己吧。”
"姜嫂,你说我该干什么呢?每天。"
姜嫂一听笑了:"夫人是这里的女主人,每天……做好闻太太就行。"
"闻太太。"班般把这个称呼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"姜嫂说得对。那我先从这个家的女主人做起。"
她想了想,问:"姜嫂,我想给家里插点花,可以吗?"
姜嫂说:"当然可以,夫人是女主人,干什么都可以。您要什么花?我让人送来。"
班般说:“好。”
然后转身跑回房间,翻出纸和笔,坐在地板上认认真真地开始写。
她写了几样,又划掉,重写,嘴里念念有词。
姜嫂端着果盘上来的时候,看见她盘腿坐在主卧的地毯上,膝盖上摊着一张A4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姜嫂凑过去看了一眼——"客厅玄关:白色洋桔梗配尤加利叶""餐厅餐桌:小雏菊,颜色要明快""书房:绿植,不要花,闻庭桉应该不喜欢花""二楼走廊尽头:一小瓶蔷薇,粉色最好"……
姜嫂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这姑娘才二十一岁,新婚第一夜,丈夫夜里宿在客房,她却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着要把这个冷冰冰的家装点出点生气来。
"夫人,"姜嫂蹲下来。
"你写这么多,累了,先吃点水果。"
班般抬头冲她笑了一下,接过果盘叉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说:"姜嫂你说,闻庭桉喜欢什么花?"
姜嫂想了想:"少爷……好像从来没注意过花。"
"那更得插了。"班般把最后一块哈密瓜吃完,拿笔在纸上补了一行字。
"他不注意,不代表他不看。每天进门看见一束好看的花,心情总会好一点吧。"
整个早晨,这栋安静了多年的别墅里,第一次充满了叽叽喳喳的动静。
下午的时候,花送来了。班般挽起袖子坐在茶几前,把花枝一根一根剪好,去掉多余的叶子,按照不同的颜色和长度搭配。
她做得很认真,偶尔举起来比划一下,又放下调整。
姜嫂在旁边看着她把白玫瑰和尤加利叶插进玻璃瓶里,修修剪剪,摆了又摆。
最后一瓶成品放在茶几正中央,白绿相间,干干净净的。
"姜嫂你看。"班般退后两步,歪着头欣赏。
"好看吗?"
"好看。"姜嫂发自内心地说。
班般把剩下的花枝收拾了,又插了一瓶放在玄关,一瓶放在餐桌。
然后她抱着最后一束上了二楼,在走廊转角那个空荡荡的台面上放下。
阳光从转角的窗户透进来,照在白色花瓣上,光影斑驳。
班般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的作品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晚上九点半,班般洗完澡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。她换了一条棉质的家居裙,头发用鲨鱼夹随手夹起来,盘着腿,怀里抱了个靠枕。
电视里在播一档美食节目,主持人正在介绍南市的桂花糖藕怎么做。
班般看着屏幕上那盘冒着热气的糖藕,咽了咽口水。
门锁响了一声。
班般偏头看过去,闻庭桉推门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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