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虚空注视 (第2/3页)
处。冰冷、古老,没有半分情绪,像冬天的日头,亮着,却不带一点温度。被那目光扫过的一瞬,他觉得自己像被翻过来摆在案板上的鱼,每一根刺都被看得清清楚楚。那绝非普通墟客尊使所能拥有的威压。那些尊使的本源之力再浑厚,落了单也就跟阵盘一个下场。可这道视线不一样,它隔着一整道界壁,隔着闭合的裂隙和坍缩的空间乱流,还能精准地钉在他神魂上,像往木头里楔了颗钉子,拔都拔不出来。
是墟客真正的顶层存在——域外本源主宰。
“你伤势极重,先调息压毒。”白发道尊抬手渡入一缕温润道力,顺着他肩头往经脉里走,帮他把体表蔓延的蚀斑往回压了压。灰白浊斑退得极慢,像潮水退滩,一寸一寸地缩。老道尊一边输力一边说:“西漠危机暂解,其余四处地枢压力骤减,九州防线终于喘得一口气。”
青砚快步从阵外走来,袍角上还沾着赶路时溅的泥点子。他蹲到林野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眼底满是后怕:“方才渊底震波传回外界,整个守阵都在晃,我们都以为界膜必裂。连撤离的符舟都备好了,就差没点火。没想到你硬生生逆转了坍缩流向,怎么做到的?”
“待会儿再说。”林野闭目调息片刻,引着白发道尊渡来的道力在经脉里走了一个周天,把翻涌的气血压回丹田。再睁眼时,眸底沉静如水,只剩凝重。
他抬头望向遥远虚空。界壁平整无波,蓝天白云,日头高悬,从外头看跟寻常天候没什么两样。可他的神念深处,那道跨越两界的注视还留着余温,像被人拿冰在额头上贴了一下,印子褪了,凉意还在。
“只是暂时喘息。”
他把剑从地上拔起来,归序长剑上的金光已经黯淡了大半,剑身铭文转得又慢又涩,有几处还被蚀道之力啃出了细小的缺口。
“我毁去次级界隙,断了他们的布局,已经彻底落入对方眼底。”林野低声道,声音不高,但围在身边的修士都听见了,一个个竖起耳朵,“之前墟客出手,是试探、布局、蚕食。派尊使来打前站,埋阵盘、开界隙、引虚无,一步步往前挪。输了一局也无所谓,反正本钱厚,回头再来就是。可如今中转阵盘毁在我手里,西漠通路断根,对方不可能再装看不见。”
他顿了顿,把后半句说完:“主上,要亲自入局了。”
一句话,让周遭空气瞬间变冷。
众修士面色纷纷剧变。有人倒抽一口凉气,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法器。一路交战至今,众人面对的始终是墟客先锋、斥候、尊使,打来打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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