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界隙生痕 (第2/3页)
石滚落的噪声传到几人耳中,“青砚,你带两个人引动谷内残存先民守纹,封堵天穹裂痕——那些守纹锚点我上山时留意过,最远的在东侧第三道岩褶里,得手脚快些。”他喘了口气,右手掐诀,剑光在周身旋了一圈,“我来缠住此人,斩断浊丝,重新锁固地枢。”
“小心。”青砚没有多言,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一挥袖,两道传讯符“嗖”地飞向另外两名修士。三人身形拔起,踩着岩壁凸出的棱角一路向上攀掠,道袍被罡风灌得猎猎作响。他们冲出了岩窟,沿着裂谷岩壁向高处掠去,脚步在垂直的岩面上踏出一个个浅坑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洞窟之内,只剩林野与灰袍墟客相对而立。风从裂口灌进来,呜呜地响,卷着灰尘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。
“分开行动?倒是自信。”灰袍墟客缓步踏出,脚下灰雾翻涌,周身浊力层层叠叠汇聚,从四肢百骸涌出来,在掌心里凝成一柄弯月形的浊戈。那戈刃通体灰黑,刃口处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光,空气挨着刃面就被蚀出细细的白烟。“你以为守纹能补上空界裂痕?先民的阵法,早就随着岁月流逝耗损大半——你上去看,那些锚点怕是连一半都没亮着。”
浊戈破空,裹挟消融一切道则的力量劈向林野。那一击来得极快,戈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像撕一块厚布。林野横剑相迎,金戈交击之声震得洞窟四壁共鸣,道力冲击掀起滚滚气浪,头顶的钟乳石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手腕发麻,虎口一阵刺痛,剑差点脱手,硬是靠五指攥紧才稳住。剑光流转间,他并不执着击杀对方——每一次格挡、每一次反击,都在借着碰撞的余波,将一缕缕锁契道纹送向地枢上缠绕的浊丝。那些金纹细如发丝,混在剑光里几乎看不出来,顺着地脉的走向悄悄摸过去。
灰袍墟客很快看穿他的意图,攻势愈发狂暴,浊戈抡圆了劈,招招直取要害,想逼林野收回心神自保。浊戈擦着林野肩头划过,道袍瞬间被蚀出一道半尺长的缺口,布帛边缘焦黑卷曲,刺骨的寂灭之力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。林野闷哼一声,左肩明显塌下去半寸,额头上沁出冷汗,可道心稳如磐石——识海中不断推演契纹变化,将沉星古殿学到的归序之法层层铺开。金色道纹顺着地枢的脉络蔓延,一点点勒紧那些灰浊丝绦,浊丝不断发出细碎刺耳的嘶鸣,寸寸消融,化成黑水滴落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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