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6章 十二个空舱 (第2/3页)
迹,只有消毒剂和长期运行设备留下的干燥热气。沈砺感觉不到热,只能看见腕上警示带改变颜色。叶岑不在场,他便按约定退到门边,不接触可能高温的维持机组。
透明舱的固定带并非同一规格。腕带内侧有被多次更换的针脚,头枕从成人尺寸削成儿童宽度,床板边缘还贴着几种不同过敏标识。这里不是为十二个固定受运人建造的房间,而是重复筛选、试放和转运候选者的中转舱。
方既白在地面发现一列不同鞋码的脚印。最旧的已经被灰覆盖,最新的一组却只到舱门为止,没有返回。车厢空着,不代表里面从未有人;恰恰说明人被运走后,机器被要求继续证明他们还“在”。
第二节的头枕留着长发纤维,第三节床板有反复拆装的辅助支架,第四节固定带外侧写着一串被擦除的家属电话。到第六节时,舱壁出现成组抓痕,位置太低,不属于成年人站立时留下。
陈渡每拍一处,就在见证片标注“待鉴定”,不擅自给痕迹安排主人。季川却在第六节停了很久。季宁的候选牌来自第一舱,不能证明她使用过哪一间,更不能把所有儿童尺寸痕迹都归到她身上。
顾临川检查过十二次秘密转运日期。每次交接后,模拟生命程序都会新增一组数据,心率和呼吸曲线并不相同。有人安静,有人长期过速,有人在进入车厢后出现数次突然归零,又被人工恢复。
方既白把这些曲线编号,不作死亡判断。它们至少证明归岸不是一次临时应急,而是一套经过多次使用、持续维护的流程。
第七节的床板最宽,约束带却只剩单腕一侧。陈渡站在舱外比对自己的旧伤,尺寸与磨损位置完全吻合。他从未被送进这里,设备却像提前按他的身体改好。
候选报告中的“二次转运”不是一句建议。车厢已经为下一次接收准备完毕。
而下一次原定就是今天。
顾临川先用探灯检查,确认没有人影,再拉开机械锁。
舱内放着一具透明维持舱。呼吸气囊还在收缩,监护波形规律移动,舱盖内侧凝着水雾。看起来里面躺着一个生命体。
走近才发现,舱内是空的。
传感器接在一组模拟模块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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