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再也不绣了 (第1/3页)
萧无寂的笔尖一滞。
他盯着那只有些皱巴巴的竹青色荷包,上面绣的折枝梅不算工整,有一两处走线微微歪出了轮廓。
“先前?”他搁下笔,靠向椅背。
檀晚音的心往下坠了半寸。
他果然不记得了。
“……侯爷昨日说荷包的事。”她试探着措辞。
萧无寂端起茶盏抿了口,目光越过茶雾落在她身上。打量的目光不带什么温度。
他忽然想到昨天的事——湖边,燕寻,蔷薇荷包。
“哦。”他放下茶盏,手指拨了拨那只荷包的穗子,没拿起来。“这是你连夜赶出来的?”
他看到了她眼下的乌青。
檀晚音没答。
萧无寂靠着椅背,嘴角牵了一下。那个弧度谈不上笑,更像是某种冷透了的了然。
“檀晚音,你这套路——”
他拿起那只荷包在两指间翻了翻,像审视一件证物。
“先绣给燕寻,被我撞破,转头连夜赶一个新的送过来。这荷包是用来讨好男人的?你倒是一只都不浪费。”
血一下冲到脑顶。
檀晚音的睫毛猛颤了一下。
一整夜。
她一针一针绣到手指扎出血,绣到天翻白,绣到眼睛酸得连针眼都看不清。
因为他说“重新绣”。
因为他说“蔷薇不好看”。
因为他搂着她的腰,用那种只有犯病时才有的语气,说给我绣。
她信了。又信了。
檀晚音咬着后槽牙,把那股腥甜咽回去。
“侯爷若不喜欢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,像隔了一层什么,“丢了便是。”
她伸手去拿回荷包。
萧无寂的手压上去,比她快了一步。
两个人的指尖碰在一起,她的凉,他的热。
“我没说不要。”
檀晚音抬眼看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目光交汇的那一瞬,她看清了他眼底——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昨夜的温柔,没有那句“一辈子对你好”,什么都没有。
干干净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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