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9章 新子嗣与海上传说 (第3/3页)
「你若在夜里行船，听见铃铛声从海面下传来——那声音细碎，沉闷，像是从沉船里一点一点摇上来的。
把你的孩子藏进底舱，锁好，别让他探头，别让任何光从舷窗漏出去。
因那触须般的手会沿着船板摸索，一寸一寸，像在翻找什么。它摸到孩子的脸颊时，会停住。
会停顿很久。
然后你会听见一种湿漉漉的、近乎温柔的声音，从水下贴着船壳爬上来。
他是怪物，他是船长，但更多人叫他——父亲。
他的女儿被海浪卷进了深渊。
在那片海，溺亡者的灵魂由『千腕之母·厄苏托斯』处置。灵魂被碾成碎片，当作孕育新海兽的魂材——这是每一个溺亡者的终局，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可这个父亲，他要把女儿的碎片从那些怪物的肚子里拽出来。
一片，一片，拼回去。
那些海兽的皮囊翻开时是腥的，是黏的，里面绞着他女儿的哭声。他就这么把手伸进去，掏出来，再缝。
他跟邪神做了交易，比魔鬼更可怕的那种。
他的小铃铛号从此在海底航行，船身模糊了虚实的界限——那不是航行，那是污染在移动，像是个幽灵。
他的胡须变成了一簇触须，每一根都能独立地蜷曲、摸索、吮吸。他成了怪物。也许在他女儿死之后，他就已经是了。
每个人都在祈祷，别让我遇见他。
但如果你已经在那片扭曲的海上了，如果你听见铃铛声越来越近...备好他女儿喜欢的东西。
“糖果”。
咕噜噜滚动的、新鲜的、湿润的，还带着体温的...从你同伴的眼眶里取出来的，摆上甲板。
他会收下。
他会用触须卷起那些眼球，放进一个锈蚀的铁盒里，然后摇着铃铛走远。
你会听见他走远的铃声里夹着一种细小的、孩子的笑声。
别回头看，那笑声不是从铁盒里传来的。
是从你船底的水面下。」
“我主的气息...在呼唤我...”
海面之下传来一声像是溺死者的叹息，可以看到一座硕大的阴影在海面下行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