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三县联名(三合一) (第2/3页)
枪兵在前面练刺击,盾兵在另一边练合阵,弓手则隔着几十步往草靶上射。队正、什长穿行在队伍中间,谁动作慢了,立刻便是一声呵斥。
林渊走到点将台前,让人敲响铜锣。校场很快安静下来。
“过几日要出一趟远门。押送四县银粮,送往益州州城。”
这话刚说完,下面便有不少人神情一动。
林渊也不磨叽。“谁愿意去?”
短暂安静之后,底下立刻乱了。
“我!”
“大人,选我!”
“上次剿匪我便没去,这回怎么也该轮到我了!”
“你连枪阵都站不好,去什么去?”
“放屁,昨日军中大比我还快你半刻!”
一群人,一个比一个积极。对于这帮土鳖来说,能出去长长见识、见见世面,那再好不过了。
更何况现在所有人都知道,出去不但有补贴,有赏银,还能吃到精粮。
更何况,这段时间伤亡士兵的抚恤全部发放,这帮人没了后顾之忧,自然一个比一个想去,一个比一个积极。
林渊抬手压了压。最终选定 270 人出发。剩下的留在大本营,负责维持地方治安,以及监督俘虏干活。
随后,林渊看了一眼林大,说道:“林大,你留守指挥。”
林大站在旁边听完,脸色顿时有点垮。
“又是我留下?”
林渊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下次让林铁换你,这里总得有个人坐镇。”
林大最后只能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林渊又看向林猛、白庆山和林铁。“把队伍集结,刀甲齐备,准备出发。还有把夜不收放出去,去柏树岭绕一圈。”
白庆山听到柏树岭,立刻明白了。“大人是准备……”
“回来的时候再说。”林渊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往下讲,只让他们开始挑人。
二百七十名脱产兵里面,官面上只有一百人属于云阳县护粮团。其余人则换了身份。
镖师。车队护卫。修车的工匠。照看牲口的伙计。名目一大堆。反正主打一个合理。
云阳县另外征发了两百余名民夫和车把式。
林渊舍不得让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兵,天天在路上推车、扛粮、喂牲口。
练兵归练兵。干苦力归干苦力。吃苦耐劳可提升不了任何战斗力。
真遇到事情的时候,兵最好保持体力,手里拿的是刀枪,而不是扁担。
这样一来,云阳县这支队伍前后接近五百人。车马、银箱和粮袋清点完毕之后,一大早便出了城。
……
此时正值春耕。一路望过去,田里到处都是人。
小孩子拎着竹篮跟在后面,妇人则在田边收拾土块。
去年还荒着的几片地方,今年也重新冒出了人影。沟渠边上已经泛起新绿,远处村庄升起炊烟,怎么看都是一副活过来的样子。
林渊骑在马上,看了很久。这种场面没什么惊天动地的。
甚至谈不上壮观。可对于一片刚经历过战乱和流民的土地来说,地里重新有人种粮,本身就是最难得的东西。
一行人走了两日,终于抵达柳河集。
这里本来只是几条官道交汇的一处大集,北面通天南、天明,东面接白下、云阳,再往西南走,便是通往益州州城的主道。
如今为了转运四县银粮,集镇外面已经临时扎起了一大片营地。
云阳县到的时候,另外三县的人已经等了一日。
白下县的车队在东面。天明县和天南县则分列北侧。
帐篷不够,许多役夫便直接用车架、草席和油布搭棚。牛马拴在外围,车轮一眼望不到头。有人生火,有人喂牲口,还有人在粮车之间来回核对封条。
几县这一批合起来,现银接近三万两,粮食三千余担。
粮确实比去年少了许多。可正因为银子多,反而更加金贵。
粮被抢了,几百人还能分头去追。银箱一旦落到亡命徒手里,十几个人背上一箱,往山里一钻,想再找回来就难了。
四县大车、小车加起来三百余辆,随行役夫、车夫、护粮团、县衙差役和各种杂役前后超过两千人。再算上义宁府派来的五百军卒,整个营地足有三千余口。
人一多,事情便多。牲口抢草料。役夫争水。不同县的人为了扎营的位置互相叫骂。
负责验收的官员还没到,一群人已经闹了好几回。
林渊带人进入营地以后,先把云阳县的车队单独围成一片。
粮车在外。银车在内。每十辆车编成一组。
车夫、民夫归各自领头的人管。
清风镖局的人则分在四周,夜不收没进营,直接沿着附近几条路先走了一遍。
这也是林渊这么多次剿匪,养下来的习惯。先去收集情报,观察一下周围什么情况。
这套东西他们早就练熟了。其他县的人还在四处找自家掉队的民夫时,云阳县这边已经生火做饭了。
第二天上午,义宁府派来的粮储官才赶到。
来人姓吴,是府衙粮储房的一名经历,身后带着十几个书吏和验银、验粮的老手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了。各县交来的文书要核。封签要对。
银箱每一口都要验封,还得随机取出银锭,看重量、成色和官印。粮袋则一车一车复秤,少得不多的记作路耗,差得太多便要原县补足。
忙了整整一天。云阳县这边还算顺利。
林渊之前跟赵文成收粮收银的时候,已经被王晋折腾过一遍,箱号、车号、封签都对得上。其他几个县却多少出了些问题。
有几个商户交上来的银锭成色不一,吴经历当场让人重新称验,闹得对应县里的押粮官脸色难看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