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幕后指使 (第1/3页)
范闲一听,便明白了司理理打的什么算盘。
相比他一个司南伯之子,一个小小的鉴查院提司,显然是作为诚王的周诚更有分量,不,应该是更有能力保她一命。
虽说心里颇为受伤,可现实如此,范闲也没得抱怨。
只要司理理肯交代幕后真凶,不就是给周诚带个话嘛,他认了!
“我会尽快帮你传递消息,”他盯着司理理,“不过诚王愿不愿见你,我不能保证。你北齐暗探的身份已经暴露,以皇室子弟的传统做法,一定会选择避嫌,尽快与你撇清关系。”
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司理理垂下眼帘,声音低沉,“你只要告诉诚王便好。”
她知道范闲说的不错。
正常而言,周诚现在绝不适合见她。
可她如今就像溺水之人,正拼命去抓向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清楚知道凭那幕后指使的身份,如今除了周诚,没有人能保住她。
理智告诉她,周诚不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女人,在这敏感时刻冒险。
可她怀揣着一丝侥幸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她也要死死抓住,做最后一次尝试。
范闲叹了口气,看着司理理那副坚定的表情,也知道再劝无用。
他果断转身,离开地牢,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范闲并不知道,他前脚刚走,地牢拐角的暗处便踱出一道身影。
鉴查院四处主办言若海,揣着双手,慢悠悠走了出来。
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那双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没想到你把最后的希望寄托给了诚王。”他在铁栏外站定,语气平淡,“看来你与诚王的关系,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司理理抬起头,唇边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:
“不过别无选择罢了。我不想死。我不把希望寄托在诚王身上,总不能寄托给范闲吧?”
言若海看着她,忽然摇了摇头。
“其实你应该相信范闲。”
司理理一愣,眼中闪过困惑。
言若海继续道:“范闲是院长钦定的主审。不过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司理理脸上,“他对你有全权处置之责。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决定,鉴查院都会支持到底。哪怕不审问,直接放你走,也可以。”
司理理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盯着言若海,后者目光不偏不倚。
半晌后,她才迟疑问道:
“这范闲到底什么身份?你们鉴查院怎么会如此看重他?”
言若海眯了眯眼睛:
“其实我也很想知道院长为何会看重他。”他又缓缓道,“不过现在你该担心的,不是这个问题。”
他转过身,往外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陛下曾经下过圣旨,皇室子弟不得踏入鉴查院半步。先不说诚王答不答应前来,即便诚王来了,他也进不得我鉴查院的大门。”
他侧过头,余光扫过司理理僵住的脸。
“你呀……”
言未毕,人已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司理理怔怔地坐在草席上,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。
她抱着膝盖,蜷缩在草席上,盯着远处那盏暗淡的油灯,一动不动。
......
一大早。
晨光刚刚爬上诚王府的檐角,范闲便已站在了王府大门外。
他被请进书房,将司理理的要求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周诚听完,没有犹豫。
“走吧。”
范闲一愣:“殿下这是……”
“去鉴查院。”
范闲心头一松。
马车辘辘前行,穿过长街,很快便到了鉴查院大门外。
周诚下了车,负手而立。
范闲因为是当事人,不得参与审问,此时无奈,只能躲在车厢里,掀开一角车帘,偷偷看着外面。
晨光洒在鉴查院那扇朱红的大门上,门楣上的匾额黑底金字,透着一股凛然的威压。
门口两列侍卫按刀而立,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周诚一靠近鉴查院大门,还不等迈上台阶,一道身影便从门内快步而出,几步下了台阶,直直挡在他面前。
鉴查院一处主办,朱格。
他躬身抱拳,行着大礼,不言不语,姿态恭敬,可身子却纹丝不动地挡在周诚前方。
周诚停下脚步,垂眼看着他。
“你是那个谁是吧?”他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不要挡我的路啊。我是诚王。”
朱格没有起身,依旧保持着躬身抱拳的姿势:
“陛下早有旨意,皇室子弟不得踏入鉴查院。臣知道您是诚王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稳“还请殿下不要让我等难做。”
周诚眉头皱了皱,语气多了几分不耐:
“什么意思?不让你难做,难道让我难做?”
他抬起下巴。
“滚开。”
朱格纹丝不动。
“臣不敢。圣命难违,臣不敢抗旨。”
周诚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着不敢,可你不试试,怎么知道不敢?”周诚向前踏了一步,“我还真不信了。今天我就是要往里走,我看谁敢来挡我。”
朱格抬起头,目光带着一丝恳切:
“殿下若执迷不悟,陛下必会震怒。还请殿下三思啊。”
话音刚落,又一道身影从鉴查院内走了出来。
正是言若海。
他缓缓走到朱格身侧,站定,目光落在周诚脸上。
“鉴查院为国之重地,朝堂命脉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三殿下若继续向前,便是冲击鉴查院,届时莫怪言某刀剑相向。”
周诚挑了挑眉:“本王走两步,你们便要拔刀?这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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